他只是站在我看不见的地方,一直在托举着我。 他满脑子都是怎么去弄那张千金难求的联姻请柬。 那是八年前,宋齐愿在夜市上二十块买给我的。 宋齐愿收起了雨伞,带着一身水汽走了进来。 我合上行李箱,拉起拉杆,从他身边径直走过。 “爷爷……” “不是逼你。” 宋齐愿喃喃自语,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却被玻璃墙死死挡住。 这么大的雨,他连一句“你怎么回去”都懒得问。 在他眼里,我扔掉戒指,不过是另一场欲擒故纵。 原来,公司资金链断裂后,宋齐愿为了自救,伪造了财务报表向三家银行骗取贷款。 “姐姐不会真的生气了吧?” 直到今天他才明白,自己亲手摔碎的到底是什么。 “你没有娶我的资格了。” “听到了吗?这就是正常的同事交流。” “宋总,晚上去吃海鲜好不好?我在网上查了一家……” 顾庭深让工作人员全部退下,亲手关上了门。 我挽住了他的胳膊。 “大小姐,时间到了。” “大小姐,您看今天的新闻了吗?” “所以,联姻盲盒的名单上只有我一个人。” 发信人备注只有两个字: 他却当着全组的面直接驳回,转头批了新来女助手的带薪长假。 我如实回答。 “沈家这几年暗中给宋齐愿的公司输送了至少四十七个核心客户。如果这些客户在同一时间全部撤离……” “宋齐愿那个混账东西,当着全公司欺负我孙女,还带别的女人跑了。” 林夏夏踩着高跟鞋走过来,语气却藏不住得意。 “算了。” 顾氏和沈氏联姻,到场的企业家不会少。 我陪他从一无所有走到今天,替他熬过公司最难的日子。 擦肩而过,我甚至没有再看他一眼。 我顺手接过他递来的平板。 爷爷斜着眼偷瞄我的手机屏幕,看着我嘴角的笑意,重重地哼了一声,但眼底的褶皱全舒展开了。 “搬走?你要去哪?” “行,那我不请假了。” “但我跟你解释过了,我去三亚是去见几个重要的客户。” 他明显愣了一下,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我还以为你要骂我心机深沉。” 滚烫的茶水溅出来,泼在我的手背上,可我竟然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你爷爷气得拍桌子,说那小子不值得。你笑着哄了半天,塞给他一块寿桃就跑了。” 那种没由来的恐慌感让他喘不过气来。 助理慌乱的声音传了出来: “哎!那是无糖的!我就再吃半块……” 林夏夏立刻红了眼眶,怯生生地躲到他身后。 顾庭深站在红毯的尽头,穿着黑色礼服,领带系得一丝不苟。 “你想闹脾气,我可以给你时间。” 顾庭深走回我身边,低声问我。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银色素圈戒指。 他是京圈顾氏财阀的唯一继承人,是传说中手段狠戾、杀伐果断的太子爷,也是爷爷给我安排的那个联姻盲盒。 “八年后,他若不娶你,你就回来,按家里的安排联姻。” “宋总,你收拾好行李了吗?我在机场VIP休息室等你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