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字。” 出自一首宋词，是我们高中时一起背的课文。 从罚绩效到扇耳光。 然后伸手，把窗帘拉上了。 “跟你走。” 他朝我做了个“你继续”的手势。 往上翘的。 按规定，应该交给直属上级或者公司法人。 站起来，绕到桌前，双手抱在胸前看着我。 那之后她拿出了两枚硬币，给了我一枚，说这是她小时候爷爷给的幸运币。 柏言修的脸肿成了猪头，嘴角鼻子全是血，已经不骂了，只剩下嗷的惨叫。 我挂了。 这台电脑我一直随身带着，里面有一个加密文件夹，存着我这一年里签下的所有核心项目资料。 “不当面谈？” 是心已经不在了。 看到我进来，他先是一愣，然后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变。 我按下了接听键。 镜子里的脸，两颊还有明显的红肿，但已经比昨晚好了很多。 直到半夜，我没出现，秘书却打来电话：“沈总，正在谈的八个项目全被客户撤销了，甲方说只认先生，您快回来吧！” 八通电话，花了不到一个小时。 我说“原谅了原谅了”。 赵铭的前同事偶尔会跟他通气，沈氏在我走后的第一个月，新签单量为零。 “陆哥，你真走？” 她后来给我买了一个月的早饭。 对我的失望。 可每一次，下一次照样来。 可邮件记录清清楚楚，我第一次跟这个客户喝茶是一月十七号，柏言修那份“报价单截图”上的日期是一月三号。 “因为昨晚的事？”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很细微的愉悦，努力装出关心的样子，“舟哥，沈总昨天确实冲动了点，但你也别往心里去嘛。” “行，明早九点，老地方见。” 身后传来柏言修的声音：“对了舟哥，你走的话，你手里那几个项目……是不是该交接一下？” 我收了。 那天我从图书馆回来，看见她站在雨里的样子，心疼得要死，冲过去把自己外套脱给她，骂她蠢，她就笑了，抱着我说“你原谅我了对不对”。 该还的还了。 我的膝盖终于碰到了地面。 两秒后又响了。 其中有几双，是我亲手带出来的骨干。 “沈沁霜。” “自己干。” 但沈沁霜已经走远了。 我没说话。 不多，一个水杯，一支笔，两本笔记本。 “别闹了好不好？” 新公司挂牌那天，赵铭第一个来报到。 我把昨晚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五个人围在我工位旁边，表情都差不多，憋了很久的话终于能说了。 “老周，我要离婚。” 公司名字我想了很久。 老客户不续约。 “辞呈？”他拿起来翻了翻，“你要走？” 沈沁霜的未接来电，七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