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韩老爷子又来了。 “赵叔,对不起。” “是不是?” 公开道歉发出去那天,村里安静得怪。 秦警官看了他一眼。 “赵守田,你真不送?” “但园里要在家长群发说明,确认视频不实,停课不是因为我有问题。” “公路本来就不能晒谷子。” 我爸把钱交了,回来连晚饭都没吃。 我妈从厨房出来,围裙上沾着面粉。 “我依法举报,有问题?” “那年韩照山死在工地上,韩老爷子抱着大牛跪咱家门口,说孩子爹没了,棺材停在院里没钱下葬。” 韩大牛冷笑。 秦警官刚从门口出来。 赵听澜往前走一步。 我妈把手背到身后,眼泪往下砸。 “可他为了立人设,把我家拍成恶人,让我女儿丢了工作,让我儿子差点背处分。” 来的还是上次那位民警,姓秦。 “不是叫你送。” “用什么还?用你的社会责任感?” 袋子放在地上,汁水顺着塑料袋往外淌。 纸面被泥水蹭黑。 “婶,你别这么敏感。” 工作人员也有些尴尬。 堂屋没有监控,院里也没有。 “我就拿个钥匙,没开走。” “乡里乡亲,帮点忙还记账,你也好意思!” “送不了。” “他爷爷电话停机。” 坏就坏在他说完,又补了一句。 接着是韩大牛。 “你爸妈把钱花我身上,你只能读破高中。” “我只是讲法律。” “我就是觉得,韩叔这回可能真知道错了。” 韩大牛把一个信封放在门口。 话音刚落,韩大牛推开院门。 “用完还回去。” 我妈看见铁盒,眼泪一下涌出来。 “从这五百以后,两家人情清了。” “但我也不再管你们。” “青禾,委屈你了。” 孟怀安赶到时,花衬衫鼻血流到嘴角,我弟额头也破了。 韩大牛见有人撑腰,笑了。 “我发班级群了。” 说没事太便宜那些人。 “罚款三千,三轮车那两百,我先还。” “听澜,恭喜。” 韩老爷子顺势往后一仰,哎哟叫起来。 院外人群炸了。 中秋前,省城大学的辅导员给我爸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