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陆氏这次做得硬气。 周砚白去扶她。 那天以后,救助点真正忙了起来。 “许小姐。” “我听人说,这里不看谁认识谁,只看情况急不急。” 那句话让整个大厅都静了静。 “我能见见你吗?” 小护士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走廊那头,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他不是不懂契约。 我低头看肚子。 林穗听到最后,忽然抬头看我。 她女儿坐在病床上画画,画的是一扇开着的门,门里有一盏灯。 也有人贴出自己当年在中心接受救助的经历,说那间被许知薇占过的休息室,曾经让她在出血住院前保住了最后一点尊严。 “宣传图里为什么有我外婆的旧手稿?” “砚白?” 我想了想,让他进了偏厅。 梅姐在陆氏公开说明会上,手里攥着那本宣传册,声音发抖。 “她可没教你把丈夫比成合同。” “你们把规矩叫祖产,是因为你们只想拿现成的。” 他声音很低。 是为了让每个被她借过眼泪的人,都从纸面上重新变回有名字的人。 “谁觉得她怀孕不能管事,先把自己管过的账拿出来看看。” 她走到我面前,先摸了摸我的肚子。 “挺好。”我点头,“看来你对女人身体恢复很上心。” 第五张,是他电子签批的流程。 谁想推门,都得先读懂上面的字。 祖母问。 助理脸色发白。 我正好从会议室出来,停在她面前。 管家拿来一份快递。 采购负责人当场承认,是二房三堂哥打过招呼,说周总已经点头,许小姐那边关系硬,先走流程后补报告。 他脸色微僵。 他不能进,只能在外面等。 我问。 祖母笑出了声。 这句话终于让我觉得荒唐。 “我们之间真的只剩规则了吗?” “砚白,要不我还是走吧。我不想因为我,让你们夫妻为难。只是画展那边明天就要定合作人了,我真的很需要陆家的支持。” “不是我。我只是介绍工厂,他们怎么做,我不知道。” 铃声响起时,几个等候的孕妇都笑了。 它提醒每一个走进这里的人,照顾不是嘴上说心疼,合作不是拿来遮羞,亲密关系更不是越界的通行证。 直到最后一份记录放出来。 “他年轻不懂事,闻溪,你看在一家人的份上。” 他看着那张纸,眼圈慢慢红了。 我把那条留言打印出来,贴在评估中心会议室。 “陆小姐,这算不算他变好了?” 我说不会。 每次门打开,铃声轻轻响一下。 那一刻,我决定把围产评估中心的休息室改成半开放救助点。 我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