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场T2航站楼，到了给我打电话，我在出发层等你。" 我只是关掉了提醒，把那个群拖到了聊天列表的最底部。 报告出来了，一切正常。 "闻朝暮，微生物采样与数据分析，主负责人。" 我没有停。 第4章 箱子见底了。 “我在朋友圈看到你发的那个视频，点赞好多。" 转身就走了。 那三个字的语气，像在介绍一件顺带提起的家具。 上面是妹妹参加的那个舞蹈培训机构的宣传海报，她站在C位，笑得很甜。 我把表格打印好放在餐桌上，压了两天没人动。 "等结果出来妈妈带你去吃你最爱的那家馄饨，加两个蛋。" 隔着一道墙，我听见她说："妈，姐说没拿，但是我柜子里真的找不到。" "闻朝暮，有件事跟你说一下。" 妈妈笑了笑： 客厅里刘阿姨在跟妈妈聊旅游计划，说想带女儿去看企鹅。 给妹妹的是一套画笔。 我站在厨房门框边上，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爸爸会沉默。 奶奶没看我，正在跟二叔家的堂弟说话： "走吧，登机口在那边，时间刚刚好。" "我没拿你的衣服。" “是不是少了一个？" 不是我不想说。 “闻朝暮同学，你的位置给你留着呢。" 妈妈的大学同学刘阿姨，带着她女儿来串门。 片头是全家福，三十七个人的笑脸依次放大。 "谢谢。" 我把表递到她手边，她潦草签了个名，笔画都连在一起，像随手画了条蛇。 妈妈的声音很笃定： 明天早饭，小沈说要给我带甜粥。 "没事，你回去吧，奶奶该切蛋糕了，你去帮忙。" "小远今年考上研了？好好好，咱们闻家有出息的孩子越来越多了。" "我是领队，本来也该是所有人的兜底联系人，你别有心理负担。" 我拎着两大袋垃圾从后门出去，正好跟爸爸打了个照面。 "这位......是帮忙的工作人员吧？家属区站不下了，要不您先到旁边休息？" 全程没看我一眼。 是因为他们根本没有在意过需要确认的第五个人是否还在。 但这个建国会在我的名字后面画红圈。 我盯着那些消息，一条一条看过去。 我把碗端进厨房，洗了，擦干，放回柜子。 门在身后合上了。 "姐，你吃了没？我给你留了块蛋糕。" "是我。" "姐，我的裙子也帮我熨一下呗，今天要去上舞蹈课。" 这些不是用来控诉的。 "我那个镜头帅不帅？我刻意摆了个pose。" 他大概以为我是那种独立到不需要家人送行的人。 妈妈笑着端茶："那孩子就是爱表现，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