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 箭矢离弦,正中猛虎肩胛,猛虎吃痛咆哮,倒地不起。 他选择了带着崔灵婉和萧珩先走。 后来京城渐渐有了传闻,说冷心冷面的摄政王不知从哪儿捡回来个小姑娘,当眼珠子似的疼着,怕不是在养童养媳。 “原来本王中意的,是你这样古灵精怪的。” 阮瑶光安静地听着,等太医说完,才平静地开口: 但两人都忍着,想看她要闹脾气到什么时候。 云苓只能含泪去了。 那一刻,阮瑶光的心,彻底死了。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七年前,她刚结束高考,和好友在山顶露营,等着看百年难遇的七星连珠。星光连成线时,她眼前一黑,再醒来,已站在全然陌生的古代街头。 身无分文,言语不通,差点被当成异类烧死,最绝望时,她遇见了凯旋归京的摄政王萧砚风,将她捡回王府。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噗通一声跪下,声音哽咽: 萧砚风眼神一狠,猛地拉开弓,一箭射向那头老虎。 这无声的拒绝,比任何激烈的言辞都更让萧砚风难堪和愤怒! 看到阮瑶光一身狼狈、一瘸一拐地走进来,帐内瞬间安静下来。 “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阮瑶光慢悠悠抬起头,神色茫然:“闹?王爷这是什么意思?妾身哪里闹了?” 只有管家尴尬地解释:“王爷有紧急公务处理,崔侧妃身子不适,世子……世子偶感风寒。” 是萧珩。 “无论如何,我不会让你赶走她,你好好冷静一下!” 萧珩似乎听到了动静,猛地抬起头,看到是她,小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像只被侵犯了领地的小兽,猛地跳起来,张开手臂挡在院门前! 他看着她瞬间瞪圆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今天给她打一套价值连城的头面,明天带她逛遍上京所有绸缎庄,后天在花园设宴,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她最后悔的,就是七年前嫁给萧砚风,为他生下珩儿。 这样,就更没有留恋了。 她一瘸一拐地,朝着营地的方向走去。 “瑶光,”他问,“可愿做本王的王妃?” 留下阮瑶光一个人,面对逐渐围拢过来的虎群。 阮瑶光垂着眼,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袖,语气听不出情绪:“怎么会。王爷多心了。妾身只是……真的不想去。” 小家伙穿着单薄的寝衣,抱着膝盖坐在石阶上,小脸绷得紧紧的。 阮瑶光如遭雷击,呆呆地站在那里。 “好!好得很!但你别忘了,没了我的宠爱,你在这王府里,什么都不是!我看你图什么!又还能和我赌气到什么时候!我等着你来求我!” 可此刻,她只是觉得有些好笑,看崔灵婉演戏,倒是比看话本还有趣。 他甩袖转身,带着雷霆之怒,房门被他摔得砰砰作响,震得梁上似乎都落了灰。 一路上,萧砚风似乎憋着一股气,箭无虚发,猎到的獐子、麂子、野兔,全都扔给了身后的崔灵婉,引来周围一阵阵喝彩和羡慕的目光。 “母妃,你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小小的孩子,脸上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冷漠和厌烦,“男子三妻四妾本就正常。你天天说着穿越穿越,也没见你真的穿走过。父王早说了,根本没有穿越,你就是拿这个拴住他的心罢了。他不信,我也不会信。” 她刚掉了一块肉,痛彻心扉。 她这副无辜又疏离的模样,彻底点燃了萧砚风胸中积压多日的怒火。 萧珩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她:“母妃?为什么要跟崔姨娘说?你不照顾我和爹爹吗?” 阮瑶光躺在冰冷的土地上,看着他们决绝离开的背影,看着萧砚风最后回头那一眼里的焦急、挣扎,和最终的选择…… 那是当年萧砚风亲手为她做的弓,弓身用的是上好的紫檀木,雕刻着缠枝莲纹,弓弦是雪山冰蚕丝,通体流畅,华美非常。 她不再霸着王府中馈,反而将大半管家权交给妾室。 “这……摄政王也太过分了吧?今日可是王妃生辰!” 结果第二天,萧砚风就回来了,他脸色铁青,第一次用那样冰冷的眼神看她。 阮瑶光一直很宝贝,可此刻,她却毫不在意的将那只弓递了过去:“那你用这个。” 萧砚风将自己常用的一张弓递给崔灵婉:“试试这个。” “太医说的这些,等会儿去跟崔侧妃交代吧。她心细,定能照顾好王爷和世子。” 他朝她伸出手,那只手修长有力,曾经无数次牵过她,抱过她,给过她承诺与温暖。 从那以后,阮瑶光就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