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那幅《夜雨》的推荐信,你什么时候可以给我?” 我爸坐在餐桌前吃着外卖的三明治。 我深吸了一口气。 我想让我妈在上面给我画一只小猫。 “对。”我妈说,“反正你的画都是一些应试的练习作,放在地下室也不会受潮。你要学会空间统筹。” 两千四。 “好。”我点了点头,“我去。” 核心竞争力。 我点开微信钱包。 我爸走过去,拿起那串钥匙。 妹妹抱着花补了一句: 我妈的眼神冷了一度。 没有像往常一样,提前准备好的温水和切好的水果。 在他们的高知逻辑里,弱者才需要被关注,而“姐姐”天生就该是资源输出的一方。 “你看到了?”我妈的声音很平静,背景音里有咖啡馆的轻音乐。 “哦,那个啊。”他语气平淡,“初初下个月要去欧洲参加艺术游学,报名费差了一点。我查了下你的账户,刚好有三千。就先划过去了。” “初初今天表现得很好,面对镜头的仪态非常专业。”我爸一边换鞋一边说。 周五早上。 没有歇斯底里,没有争吵。 脸色也不太好看。 那里夹着一叠厚厚的票据。 “瞎说什么。”我爸摸了摸她的头,“她就是脾气倔,去同学家住两天而已。你今天累了,早点去洗澡休息。” “妈妈,我想吃东陵路那家的和牛寿喜锅,去晚了就没位置了。” 一股刺鼻的松节油味道扑面而来。 响了五声才接通。 我愣住了。 只需要一次次的失望累积,直到填满最后一丝缝隙。 第三天。 “接了吗?” 没有松节油的味道。 “我的房间怎么回事?” “退学?谁允许她这么做的!这违背了我们为她规划的职业路径!” 占据了房间里采光最好的位置。 我妈是市美协最会画星空的画家。 是因为温芷初前天看中了一套进口温莎牛顿水彩。 不是为了拿东西。 那是我爸绑定的亲属卡,平时用来扣我的学费。 “不用了。”我爸抬手看了一眼腕表,“时间规划得卡紧。初初今天站了四个小时,体力消耗达到了临界值。我们需要带她去补充碳水。” “书然,不要试图用叛逆来吸引注意力。这种低级的情绪索取,在这个家里是无效的。” “谁的电话?” 客厅里很安静。 我挂断了电话。 “可能在地下室画画吧。真是越长大越不懂事,家里没人也不知道留盏灯。” “您大女儿也遗传了您的艺术天赋吗?” 我拿出水饺,倒进锅里。 听着他们一唱一和。 用一种非常客观的语气陈述。 我妈和我爸带着满身的疲惫和荣耀推开了家门。 最底下,压着那幅《夜雨》。 “对,有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