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烟花爆竹热闹非凡,时宅的气氛却沉到了冰点。 时廷序赶来时,只看到夏家母女哭成一团。 夏母身体颤了颤,脊背一下子佝偻下去,她深深地弯下腰,“温小姐,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该动手,求您原谅我。” 事后,他还要强调,他不是为了帮她,而是不能让她丢时家的人。 他皱眉看着夏梦笙额头上的伤,嘲讽道,“故意不处理伤口,给谁看呢?拿去擦。” 夏梦笙眼泪大滴大滴地落,她哽咽道,“我爸是真的有生命危险,温念呢?她的亲生父亲还能真杀了她不成?只是在你眼里,温念受到一点伤害都不行,她的一根头发丝都比我和我家人的命还重要!” 结婚这五年,无论是被捉弄还是被欺负,时廷序从来没见过夏梦笙这么激动与咄咄逼人的样子,她总是忍耐的、沉默的。 因为温念的手伤了一点皮,时廷序就要她头破血流来偿还。 于是,时家人找到了夏梦笙。 温念一出现,仿佛她就成了这个世界上最低贱的女人。 不想,温念的八字与时廷序相克,甚至到了会让他一无所有的地步。 所以,她会如期离开。 时廷序凉凉地看着她,不屑地说,“倒也不用争,岳母,就算夏梦笙替你受了罚,动手打人该道歉还是要道歉吧。” 夏母被她拽着摔倒,压在她身上。 夏母用力拉住她的手,气息微弱地说,“我看见......温念放火,是她推我......” 两人冷战了一天,到了初二一起回夏家。 夏梦笙将药膏放到一旁,没有用。 他一个电话打出去,不过几分钟,就有一堆保镖冲上来。 她气色红润,全身上下哪里有一丝受伤的样子。 “廷序,救命啊,我爸说要打死我,你快来!” 温念委屈地看向时廷序,解释说,“伯母,我听廷序说,他来找我的时候,伯父好像生病了,我放心不下,过来看看。” 夏母没想到,时廷序居然狠心至此。 温念笑了一声,“伯母,您这样敷衍,我倒是不介意,我就怕廷序不满意,会不把你女儿放出来而已。” 夏母一见到她,满是敌意地问,“你来干什么?” 时廷序拉起温念,意有所指地说,“温念她不是外人,母亲,您原本很喜欢温念的,不是吗?我看外人另有其人,就喜欢在您面前搬弄是非,实在令人恶心!” “对不起......”夏母像一下子老了十岁,满脸沧桑,“温小姐,是我不对。” 她难堪地低下头,心上的伤口比额头上的还痛。 夏梦笙崩溃地回到母亲身边,哽咽道,“我好没用,妈,我找不到医生。” 时廷序是过了零点回来的。 虽然在婚后,他发现夏梦笙不过是一个没什么心机,既忍让又坚韧的女孩。 夏梦笙冷哼一声,忍不住嘲讽道,“不用过来炫耀你在时廷序心里的重要性了,他能在我父亲性命垂危的时候过去找你,你已经赢了,你放心,我会跟他离婚,给你让位置的。” 夏父痛苦地捂着胸口,猛地倒了下去。 夏母被吓了一跳,她如实地说,“我没打她,是她用力拉我,我才倒在她身上的。” 她心里一惊,猛地清醒过来,她用力摇趴在一旁的时廷序,“时廷序,着火了,别睡了!” 她已经尊严尽毁,总要让女儿少受点罪。 她指着温念骂道,“你让我女儿给这个不要脸的小三道歉?你简直欺人太甚!你们这对厚颜无耻的狗男女,害了她爸,还想害我女儿,滚,你们给我滚!” 时廷序冷哼一声,说,“不用看监控了,我相信温念。” “啊!好疼,别打了......”电话里温念的声音又传出来。 夏梦笙紧张地护着母亲,问,“时廷序,你想怎么样?” 看到母亲的时候,夏梦笙的心揪了起来。 护士为难地说,“这......刚刚有一位姓温的女士,崴了脚,所有医生都被时总叫过去给她治疗了。” 新奇的是,时廷序别别扭扭地说,“你父亲变成这样,我也有责任,你去睡,我来守夜。” “不然就让夏梦笙替她母亲受罚吧,”温念打断她,“廷序,伯母毕竟是长辈,我怕以后别人会说你不尊重长辈。” 她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护士,着急地说,“这里有人受了重伤,快让医生来救人啊!” 他声音越轻,越是危险,“你别以为你一把年纪就能倚老卖老,动手打人,我非让你付出代价不可!” “可温念在等着我。”时廷序说完,就用力地掰开了她的手。 夏梦笙知道此时不能跟他硬来,软下语气说,“时廷序,无论如何,我妈都不会是故意的,你也把我的头打破了,温念也没受伤,不然......” 所以,他对夏梦笙一直没什么好脸色。 夏梦笙猛地抬起头,她猩红着眼睛,质问,“别太伤心?我爸明明有机会不变成这样的!” 可还是因为耽误了最佳时机,夏父变成了植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