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他又来了三次。 谁爱当司令夫人谁当。 他沉默了一下。 厨房，削了一半的土豆，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我的名字排在第一个。 我站在聚光灯下，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的那个冬天。 我说完，走了出去。 上一世，这些话能让我躲在被子里哭一整夜。 他的声音有点抖。 临走的时候，她在身后叫住了我。 走出去五步之后，我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抽泣。 他从来没有穿过。 她的手明显抖了一下。 她鞠了一个躬。 入职省一院后，我从最基层的住院医做起。 我坐在第三排，拆开试卷。 \"你走了之后，这大院里的人可没少议论。有人说你可怜，有人说你活该。可我跟她们说——谢斯悦这姑娘，不会差到哪去。\" 两年后，我学成归国。 第一台国内的低温体外循环瓣膜修复术，由我主刀，在省一院完成。 那天晚上，我睡在张教授家的客房里。 \"那他现在住哪？\" 这八个字，比顾北铮的目光有分量得多。 \"出国？\"她愣住了，然后哗地一下笑了，\"好啊！太好了！你就该出去看看！这个破大院待着有什么意思！\" 因为她知道—— 是因为我是医生。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我不要了。 扔进了走廊尽头的垃圾桶里。 我转身离开。 他从来没有带我去看过海。 \"白眼狼\"三个字，反倒是她骂我骂得最轻的一次。 我怕他嫌我烦。 \"你的手指长度、柔韧度、稳定性，都是百里挑一。外科这一行，天赋占三成，努力占三成，剩下四成是心性。你三样都有。\" 宋芸华的脸色变了。 考官席安静了。 我抬头看着他。 我不敢闹。 她看到我，嘴唇哆嗦了半天。 口袋里只剩下一块八毛钱。 顾北铮的表情变了。 \"你的本事，已经超过很多干了一辈子的老外科了。\" 看到我的那一瞬间，他的眼眶红了。 走廊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这台手术，是我这辈子做过最难的一台。 等到头发白了，牙齿松了，腰弯了，眼花了。 \"啧啧，被当官的甩了吧。\" 但这一世—— 上辈子听到这句话，我哭得撕心裂肺，跪着求他们别拆散我的家。 主治医看了看监护仪，又看了看我，咬了咬牙。 五年没碰过手术器械，但那种感觉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