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在给妹妹夹肉。 第五天，小鹿请我吃了一碗路边的螺蛳粉。 "听棠这次比赛很重要，省级的，需要专业拍摄角度，外人拍她不习惯。" 这是属于我的东西。 走到一半开始下雨了。 妈妈笑得合不拢嘴："像我年轻时候。" "发烧。" 奶茶店很小，在大学城后街的巷子里。 客厅墙上挂着十八年的全家福。 "你奶奶白疼你了？小时候她带你三年，你现在连两千块都舍不得？" "乖。"妈妈满意地转回去继续化妆。 不是不舍。 我抬手，把它们摸了一遍。 "好喝。" 弟弟从房间里喊："妈，我那个球鞋付了没有？明天就截单了。" 妈妈口红涂到一半，从镜子里看了我一眼， 那是我暑假在奶茶店站了一个月，烫了三次手换来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爱吃螃蟹？ 一直到冰块全化了，还舍不得放下。 以后下雨再也不用淋着。 可能一天，可能两天，可能要到需要有人洗碗的时候，才会发现那个干活的人不见了。 有人小声嘀咕："她家长好像从来没来过？" 一幅完美的四口之家的画面。 尾灯一闪一闪，汇入车流，消失了。 四个人的位子。 明天晚上十点二十的车。 我把它扔进了垃圾桶。 奶奶是这个家里唯一对我好的人。 出来时，妹妹和妈妈已经到家了。 我坐在餐桌前，忽然笑了一下。 一种掺杂了同情和好奇的微妙混合物。 "妈，我的呢？" 然后手机递回来，她就转身带着妹妹往外走了。 弟弟说："就是，整天阴沉沉的，跟谁欠她钱似的。" 回到房间，把门钥匙放在了床头柜上。 想到这里就会摇摇头，翻个身。 十八年来没有人关心我喜欢什么口味。 全班的目光刷地扫过来。 "我知道了，下次注意。" 也没说"你的模考怎么办"。 妹妹从来不用做家务，她的时间是完整的，被保护得密不透风。 画框之外，公交车载着我越开越远。 "真的可以吗？"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了那扇从来不会为我多开一秒的家门。 我换了号码，注销了所有社交账号。 第二天，趁他们全出了门。 摄影师进来时，我刚把碗端进厨房。 第5章 不是没有第四把，是某一天丢了之后，没有人想过再给我买一把。 那里有我找到的一份奶茶店的工作，日结，包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