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没人知道,但沈洛云既然能查到原主被找回前的住处,自然也能查到这些旧事。 从前她一咳,全家都要围着她转。 她也许并非想毒死我。 我轻轻笑了。 “她在沈家锦衣玉食十六年,突然搬去客房,肯定委屈。” 妈妈终于慌了。 苏晴立刻低下头。 霍家迎宾的管家上前接过我们的盒子,转身走向主位时,借着身体和托盘一遮,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两只定制盒调换了位置。 沈洛云脸上的泪还挂着,眼底却藏着一丝得逞的窃喜。 我把勺子放下,轻声道:“这么好的东西,我舍不得一个人吃。” 我看着她,忽然往前走了一步。 沈洛云摇摇欲坠:“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去参加生日宴那天,沈洛云也带了一只丝绒定制的包装盒,身边佣人抱得小心翼翼。 “洛云虽然舍不得妈妈,但心里也替姐姐高兴。” 沈洛云柔声道:“姐姐何必妄自菲薄?心意最重要。” 我抬眼看向沈砚舟,像怕极了他那副要吃人的架势,又强撑着笑了一下。 我接过燕窝,笑得温顺。 霍老夫人没有立刻说话,只盯着我的手。 家里还有个病弱假千金,她三步一喘,五步一咳,风一吹就要晕。 我低头抿了一口清水,遮住唇边笑意。 裴景珩声音低沉:“别胡说,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厅内坐着几位豪门主母、名媛千金和各界名流。 “妹妹,连你亲手绣了三个月的东西,你都能认错吗?” 她睁开眼时,满厅无人心疼她。 于是我攥住妈妈的衣袖,虚弱地摇了摇头,眼泪从眼角滑下来,声音轻得像快断了气。 这招以退为进,我前世用过。 “妹妹别碰我,我疼。” 沈洛云脸色瞬间白了。 霍老夫人淡淡道:“沈家收养的这个女儿,家教实在是不行。既然她口口声声祝我福寿,禅修中心正好有个静心培训班,沈夫人,把她送去那边十天,手抄佛经好好反省。你要是不舍得,以后沈家也就不必再登我霍家的门了。” 沈砚舟更不会,他看沈洛云时,眼底那点心疼骗不了人。 妈妈猛地抬头,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 她每一句都在替我求情,却每一句都在把我往死里钉,顺手还把我的精美绣品占为己有。 他沉默。 “我在乡下睡杂物间十六年,突然住进这么豪华的主卧,也觉得不安心。” 妈妈手一顿,脸色沉了。 “小姐!” 霍老夫人的脸色果然缓了些。 沈洛云坐在一旁,脸色温柔得近乎乖顺。 这句话刚落,沈洛云眼眶便红了。 满屋死寂。 沈砚舟皱眉。 私人医生很快来了,替我做了基础检查,又抽血测了几项指标后,眉头紧皱。 我轻轻叹气。 我舀起一勺,却在送入口中前,忽然停住,眼圈慢慢红了。 “有我的血。” 沈洛云唇瓣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 我看了她一眼。 小姑娘,在我这种宫斗老手面前玩心眼,可是分分钟要穿帮的。 “把我那对极品帝王绿翡翠手镯拿来送给她。你这份心,我记下了。” 越遮,越像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