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多大的孩子了!还玩这种幼稚的东西!一天到晚就知道装疯卖傻,把娃娃看得比妹妹还重!” “先带乐乐回去取暖,医生快来了。” 妈妈的声音陡然拔高,“她根本就是恨我们生了二胎!恨我们把爱分给了乐乐!” 除了刚刚电视机里重播的春晚小品和此刻漫天飞舞的雪花。 “她才四岁......这么下这么大的雪她能去哪!” 她盯着那堆衣服看了几秒,然后猛地抬头环顾四周。 妈妈终于哭了出来。 “姐姐睡着了。” 烟花在空中炸开,照得整个天都亮起来了。 “这死丫头衣服扔这儿算什么意思?学人家演苦肉计?” 以前过年,爸爸也会给我放烟花,然后让我许愿。 姐姐不会再回来了。 “刺啦——” “再找找,孩子跑不远,是不是去小伙伴家了?” 她想说些什么却又开不出口。 我也好难受。 化成水,混着她的眼泪,滴落在我的脸上。 妹妹被妈妈抱在怀里,然后小声地问妈妈。 “说不定就在附近看着呢?先点了吧,别误了吉时。” 他们会发现我没回去,会来找我。 “装!你再装!你以为这样就能吓到我们?我告诉你没门!起来!你给我起来听到没有!” “姐姐......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妹妹的小脸恢复了红润,裹在厚厚的毛毯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妈妈的手在离我脸颊几厘米的地方被爸爸紧紧握住。 妹妹低头去找,却被爸爸一声压抑的低吼制止。 妹妹被吓到了,往妈妈怀里缩了缩。 我只能站在原地看着妈妈把破烂的布片扔进垃圾桶。 “姐姐的。” 那只手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来。 她把那颗攥得温热的纽扣眼睛,轻轻塞进我僵硬的手指间,“你的娃娃眼睛,还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