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不由分说地扣住她的手腕，拉着她走向人群。 苏蔓筠每周来三四次，照顾了整整三年，婆婆却连她不喝红糖水都记不住。 “大夫。”苏蔓筠忽打断了她，“情况我知道，辛苦你了。” 醒来时病房空荡荡的，没有人。 苏蔓筠盯着对面白墙上的计划生育宣传画，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可悲。 报纸上登了一张照片，是市里单位组织的海边联谊活动，照片正中间，沈念安笑得眉眼弯弯靠在司锦年肩膀上。 “嫂子，你找锦年哥呀？他忙呢，有什么事儿我替你转交就成。” 苏蔓筠只感觉指尖发凉。 沈念安脸颊泛红，醉态朦胧，偏头看了司锦年一眼，笑了。 到了地方，司锦年就站在门口等着。 直到三个月前，她骑自行车过马路被一辆卡车给撞了，躺在地上的时候，意识一阵一阵地模糊，旁边有好心人问她家在哪儿，要不要帮忙通知家属。 第二天一早，苏蔓筠直接找了个办离婚案子有经验的法律工作者，把情况一五一十说了。 苏蔓筠上前一步，弯腰揪住沈念安的头发，把她的脸拽起来，又狠狠甩了一巴掌过去。 苏蔓筠盯着那张报纸，手指捏着纸边，很久很久没有动。 “嫂子你怎么能这么冤枉我......明明是你自己说要一块儿来的，我还问过你有没有合适的衣裳换，你自己说没事的......” “当然有啊，我和你们司科长睡过。” 婆婆笑得合不拢嘴，拍了拍她的手背：“鼻子真灵，刚做好搁蒸锅里温着呢，知道你爱吃，这回多搁了两个鸡蛋，比上次的还松软。” 她总以为他是忙，是不善于表达。 苏蔓筠垂下眼，睫毛遮住了所有情绪，沉默了几秒后她开口，声音很平静： 那人很快端来一杯红糖水放在苏蔓筠面前。 没过多久，她便捏着那份协议书递回给苏蔓筠。 “嫂子，锦年哥正跟我整理报告呢。之前那个电话是我替他回复的，我听着也不像什么大事儿，就没转告他，怕打扰他工作。” 不等苏蔓筠拒绝，她就被塞进了车里。 眉眼冷峻，轮廓分明，和她第一次见到他时一模一样。 “嫂子，锦年哥比较信任我，没仔细看就签了，要不要我提醒他一下这是什么？” 沈念安小跑着过来，声音盖过了她的话，她笑盈盈地凑到婆婆身边。 苏蔓筠愣住了。 他拿起玄关的公文包，门开了又关，人就走了。 “你要来也不提前说一声，念安也不知道，你不该把她想得那么坏，也没必要当众这样说她。” 她忍着疼让护士帮忙拨了个电话到司锦年单位，接电话的还是沈念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