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刻她才真正意识到——他们之间真切地隔了三十年。 拉扯间剪子划破了她的手腕,鲜血顺着手背往下淌。 嫡母声音尖利:“这些全是国师送二姑娘的定情之物,她倒好,跟外男私通,把贴身绣的物件都送了出去!这样的女子,怎么配嫁入国师府?” 可换庚帖那日,来的根本不是什么落魄小差,而是本朝第一国师、第一相术师谢知玄。 谢知玄从善如流地命人取来卦签:“那便定个良辰吉日。” 许南笙明显感受到许知絮的眼神愤愤,还没等她看过去,谢知玄就轻抬衣袖。 许南笙觉得一阵深深的无力涌上来。 “大小姐给咱们每人发了十两赏银,老奴记得清清楚楚。” 许南笙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个婆子拽着胳膊拖到院中。 春桃小声对许南笙说:“门房的小厮机灵,请了国师来给您撑腰,这下不用担心了。” 许南笙心中一紧,拔腿往回跑。 第四章 “我陪你上街走走,给你买点东西。” 可后来呢?后来她等了三十年,等到了一个母亲潦草裹尸,而她被欺瞒一生的结局。 又将所有谢知玄送的首饰、自己多年绣品统统抱去当铺,换来银钱搜罗珍稀药材。 一股难以言喻的涩意涌上喉头,许南笙放下筷子。 “哗!” 他身后的侍卫立刻上前,气势逼人。 他面上看不出喜怒,但薄唇微微抿紧。 …… 谢知玄看着她平静的侧脸,心头掠过一丝不适。 “哐当”一声。 母亲的脸色终于缓了过来,呼吸也平稳了。 他曾在雨夜背母亲去问诊,让母亲不再被克扣药钱; 他眉心微蹙,抬手示意小厮:“再换一副。” 许南笙配合着他,弯了弯嘴角。 隔壁张家书生流连花楼,远房李家表哥不思进取,都不行。 许南笙下意识后退一步,眼神抵触。 就在这时,许知絮被人扶了出来,整个人摇摇欲坠地靠在丫鬟身上。 “娘!”她扑到床边,握住母亲冰凉的手,“怎么突然这样?大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