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踩碎了他的一生。 顾清舟听着这些话，只觉荒谬到了极点。 回到家时，屋里乌泱泱挤了一大群人，都是林婉月的得意门生和下属。 “我和沈工这三十年隐姓埋名，并肩作战，精神上早已高度契合。” 林婉月霍然站起，将一份截图拍在他面前，满脸愠怒。 小外孙愣住了，随即一屁股坐在地上大闹起来： 顾悦愣住了，语气变得急躁而费解： 这是他一手带大的女儿，小时候骑在他脖子上看灯会，说以后要给爸爸买大房子的女儿。 沈明轩站在林婉月身后，温文尔雅地开口：“婉月，算了。” 他死死地盯着她，“我吃软饭......” “你不在，我一个人撑得好累。” 在一片讥讽声里，他倒了下去。 林婉月坐在沙发主位上，顾深和顾悦分坐两侧，个个神情紧绷。 “爸，您都快七十岁的人了，就为了这么点事儿，至于吗？妈那么优秀，沈叔又是她的左膀右臂，您只要安享晚年不就行了吗？” 可好像，还是没有教好他们。 那些词汇太陌生，顾清舟竭力去听，却还是听不懂半分。 说完又抱怨：“我还以为您道完歉是真想通了，怎么还是老样子！” 他们穿着体面的西装和礼服，满口都是科学、荣誉和奉献。 顾清舟推门的手顿了下，刚踏入家门，迎面便传来了林婉月劈头盖脸的一句责问： 顾清舟看着她的脸，神情有一瞬的恍惚。 顾清舟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忽然觉得，自己这三十年确实是喂了狗。 “你是我儿子......你也不信我？” 林婉月和沈明轩从量子纠缠聊到太空探测，一双儿女也加入了讨论。 回来后抱着吓得大哭的顾悦，他自己也红了眼： “顾大哥思想境界不高，不能理解我们之间的情谊，他心里不平衡也是正常的，你别怪他。” 只为求林婉月在他看不到的日子里，眉头舒展，平安顺利。 他被强行带进书房，林婉月坐在书桌后睨着他，面色一片冷冽。 是他顶着全班家长的指指点点，坚定地站在儿子面前，说：“我相信我儿子，他不会偷东西！” 围坐在周围的学生们无不动容，纷纷赞同： 那时候，小小的顾深抱着他的腿直哭：“爸，全世界只有你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