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一次次亮起,一次次熄灭。 我坐在原地,很久都没动。 【你是不是因为钱不高兴?以后家里不AA了,钱都给你管,行不行?】 “带新人本来就要讲分寸。她刚转正,心理落差大,送个像样点的礼物,能让她更有归属感。” 那一夜,我睡得并不好。 我洗澡超过二十分钟,他让我补热水器电费; “你非要钻牛角尖,我也没办法。” “你们女人是不是都喜欢把正常的人际来往往暧昧上扯?” 同事问他,一个实习生而已,值得吗。 我看着她,淡淡开口。 我看着他,觉得荒唐。 有一次,我在洗手间吐了一整夜,天快亮时实在撑不住,扶着门出去,求周叙衡下楼帮我买杯热豆浆。 我低头,拿起手机,点开邮箱里那封已经躺了三天的异地调岗确认函。 “没关系。” 他翻了个身,连眼都没睁。 我脚步顿了下,转头去看周叙衡。 在新的城市,没人知道我刚流产,也没人知道我结婚五年,活得像个合租室友。 一抬头,正好对上我的视线。 “那就不算家用。”他把盒子放回去,拿出手机低头记账,“你自己结清。” 最下面,是那本停留在【补电费一毛钱】这一页的账本。 周叙衡点了点头。 我看着那行字,突然有点想笑。 我以前总替他解释。 婚后共同财产并不多,因为周叙衡一直坚持绝对AA,家里大部分支出都拆得很开。 我半夜饿了煮包泡面,他连燃气费都要跟我平摊; 我笑了笑,说:“还行。” 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里面放着一盒朋友前几天送我的车厘子,我一直没舍得吃。 “我只是看到了消费记录。”我盯着他,“周叙衡,一个实习生转正,需要送三万二的项链?” 我和他,两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