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她拉到阳台,告诉她,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只是那人家世不匹配,家族并不同意,他还在想办法周旋。 施意桐再次推开他,坐起来,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祁云谦,我不要孩子。” 那三年的牢狱之灾,将她所有的骄傲和明媚都踩入了尘埃,她浑身的骨头都被一根根打碎,她的尊严被一次次碾过。她实在说不出原谅。 “意桐……” 它们掉进楼下的人工湖里,溅起两朵微小的水花,转瞬即逝。 祁云谦看了她一眼,把电话挂了。 “不必。我救你是有条件的。”施意桐的声音很平,“你得到了你想要的,我也得到了我想要的,我们两不相欠,担不起你这句谢。” 那天陶若笙开车撞死了一个人,监控拍得清清楚楚,是她闯红灯,全责。 三年前,验孕棒上的两道杠还没焐热,她还没来得及告诉祁云谦这个消息,就被他亲手送进了那个吃人的地方。 护士拔了针,给她按上棉球,她站起来,腿一软,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透过门缝,她看见陶若笙从身后死死抱住祁云谦,脸贴在他背上,哭得柔弱无助:“云谦,我什么都能忍,就是不能忍受你和她有孩子。别和她有孩子好不好?我爱你,我会疯的……” 她开始数。 筹备婚礼的那段时间,他整个人都是阴郁的,像一团被压在乌云里的火,随时会炸。 “一。” 可既然他当初没来得及知道,既然他那时满心满眼都是陶若笙…… 施意桐撑着虚软的身体坐起,下床去接水。 施意桐看着他的努力,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她以为忍一忍就过去了,她没想到,后面还有更大的深渊等着她。 施意桐站在走廊尽头,背靠着墙,脸上的表情很淡。 而他那么爱她,也会疯的。 “好久没做了。”他凑过来,声音低低的,“你不想吗?” 施意桐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里,她看见祁云谦那张清冷矜贵的脸,此刻正翻涌着剧烈的挣扎。 施意桐还是看着他,没有回答。 施意桐收回目光,声音淡得像冬天的风:“我再说最后一遍。要么你把戒指给我,我去献血。要么我走,你看着陶若笙死。你选一个。” “病人是艾滋病人!刀具上沾满了他的血液!”医生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施小姐和陶小姐都必须立刻服用阻断药!”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车内的空气都快要凝固,才艰涩地开口:“我知道那件事你过不去,但我说过会弥补你,以后我的一辈子都属于你。我也会努力爱上你,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开心一点,好不好?” 虽然很难过,但她一向洒脱,红着眼眶说会放弃,祝他们幸福。 “施小姐,我听说是你给我献的血。谢谢你救了我的命。” 死者家属不依不饶,不要钱,不要道歉,更不愿私了,一定要她承担法律责任。 她蜷缩在狭窄的囚室角落,看着身下漫开的鲜红,疼得连哭喊都发不出声,只能死死咬着嘴唇,直到满嘴都是铁锈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