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摆了摆手,咽下喉咙里的腥甜。 “娘娘,恕老身僭越。如今朝堂之上波谲云诡。” “都给本宫闭嘴!” 可在他眼里,我只是一块没有家世的绊脚石。 她微微抬眼,目光幽深地看向我,开始了她的施压。 “是,娘娘手段通天,查得清楚。可那又如何?” “二皇子生母是当朝贵妃,外祖是当朝宰辅,势力盘根错节。” 为了活命,我隐姓埋名卖身为奴,一路摸爬滚打进了宫。 我深吸了一口气。 我看着地上的断发和挣扎的痕迹,胸中郁结了二十年的浊气,终于痛痛快快地吐出了一丝。 “本宫怎么听说,这光鲜亮丽的画皮下,藏着的是令人作呕的腌臜事?” 说罢,他拂袖而去。 我看着眼前这个身姿挺拔的少年,心头像是被钝刀子狠狠割了一下。 就像二十年前,她站在偏院的火光外,看着我和小娘在烈火中挣扎时那般高高在上。 他不知道我为了他吃过多少苦。 嫡母便生了滔天妒火,暗中给我小娘灌下毒药折磨。 “太子不是口口声声嫌弃本宫没有家世,埋怨本宫拖了你的后腿吗?现在开心了吧?你有了全京城最显赫的外家!” 我转头看向瘫软如泥的老太君,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 太后也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显然没料到沈家背地里竟如此不堪。 “芷兰才华横溢,温婉善良!她是我求了父皇许久的太子妃人选,您凭什么一句话就毁了我的期盼?” “但只要本宫还坐在这个位子上一天。” 王氏满脸不屑地扫向桌面。 “怎么,老太君年纪大了,连这都不认得了?” 茶水泼了他一身,他却浑然不觉。 “你——你这块玉——” “这是那几个丫鬟家人的血书状纸!” “儿臣给母后请安!” 王氏脸色惨白如纸,猛地转头看向太后。 看来,是时候算算以前的账了。 全府上下都对我们避如蛇蝎,主母断了所有的水米,甚至放火想将我们母女烧死在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