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你老婆给我打电话，我都不知道你已经到了，手机都快被她打爆了！如果你再不出现，你老婆下一步就该报警了。” “你们可以通过病人肛口试试触诊，”白锦生说，“感受一下腹腔内器官的位置。” 兄弟终于忍不住了，猛地往前迈了一步，可我率先拉着他转身推开包厢的门走了出去。 走到原来那间病房门口，门没关严，留了一道缝，只听见里面有声音传出来。 断更是在我们结婚那天，拍了婚礼现场的最后一条视频，配文是“往后余生”，然后这个账号就再也没有亮起来过。 我愣住，他已经伸手把我从床上拽了起来，我腿一软差点跪下去，她扶都没扶。 白锦生笑了一下，然后俯下身，凑到我耳边。 我从来没有注销，也从来没有再打开过。 “产检档案转移要走流程，最快也要四周。”李医生顿了顿，语气软了些，“您和您妻子要是对什么不满意，可以跟我们提，我们尽量协调。” 护士先是看了沈郁桉一眼，她站在床边，面无表情，像一尊雕塑。 “哟，还找人来演戏了。” 男孩利落的短发，垂眼看着沈郁桉，声音里带着邀功的意味。 我跪在走廊中间，手还伸着，五指张开，指尖朝上，像在抓什么东西。 “顾言澈，收回你那些心思，我从不吃回头草。” 白锦生和病床被护士推着继续进了我刚才呆过的病房。 在我因为女儿被其他家长骂自闭症怪物而打架进警察局时，她总是在陪着白锦生。 他们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我再也控制不住了，猛地伸出手，扯住了沈郁桉的衣袖。 推开包厢门的瞬间，里面所有人抬头看我，皆是一愣。 “真的是澈哥？好久不见！” 听到这里，我笑着让他不要生气。 他挽着我的肩膀，声音里带着急切，“哎呀我的爸爸，你可算让我找着了！” “都进来都进来，别挤。”他笑着侧身让开，“今天给大家做一个现场教学，人体男性标本观摩。沈院特批的，大家好好看，好好学。” 女儿意外去世的那天，我们反而没有吵，而是然然静静地办了后事，签了离婚协议。 意识还在，清楚得很，但身体已经不是我的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我以为这场凌迟永远不会结束的时候。 后脑勺上的血还在流，身躯还在痛，我的视线一点一点暗下去，从四周往中间收，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那时候我们刚上大学，看到那条高考考场外接吻的视频三百万点赞。 “起来。”男医生掀开我的被子，语气冷淡。 她从床头柜上拿起我的手机递过来，指尖碰到我的手背时顿了一下，很快又缩了回去。 “如果我知道我的孩子不是一个正常人，我宁愿从来没有跟你结过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