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晌,他才抬手按了按眉心,语气软下来,带着疲惫与妥协:“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是,我背弃了要和你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可灵婉她……她把清白身子给了我,又无依无靠,我不能弃她不顾。珩儿他还小,他说喜欢灵婉,还不是因为你管他课业太紧,他一时赌气,如今他病了,一直喊着你,可见你在他心中还是最重要的。以后我好好教导他,让他别那样对你。以后……以后我们就四个人,好好过日子。你现在就过去看看他,好不好?” 太医正在给父子俩包扎。 他看着她瞬间瞪圆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王妃!您……您当真要如此吗?不管王爷,不管世子……您就不怕……不怕日后在这府里的日子难过吗?您……您真的不后悔吗?” 从那以后,阮瑶光就变了。 “瑶光!” 阮瑶光一律回绝:“我身上有伤,不便走动。王爷和世子有什么事,去找崔侧妃便是。” 但两人都忍着,想看她要闹脾气到什么时候。 任凭身后萧砚风如何喊她,萧珩如何带着哭腔母妃,她都没有回头。 他带着崔灵婉,骑着马冲进了猎场。 已经说了只有正妻才能去,他带了她,却还带了崔灵婉,是想让她这个正妻特地过去任人嘲笑的吗? 他选择了带着崔灵婉和萧珩先走。 阮瑶光骑着一匹温顺的母马,慢悠悠地跟在最后面。 最相爱时,她为他诞下长子萧珩。 “无论如何,我不会让你赶走她,你好好冷静一下!” 小家伙穿着单薄的寝衣,抱着膝盖坐在石阶上,小脸绷得紧紧的。 “这阵子,你不准我进你的屋子,反而天天把我往灵婉那里推!如今,珩儿病成这样,高烧不退,一直喊娘,你身为母妃不去看顾,居然还在这里优哉游哉地看话本子?!”萧砚风胸膛起伏,眼神锐利如刀,“阮瑶光,你到底是存心折磨你自己,还是折磨我和珩儿?!” 萧砚风脸色依旧不好看,但语气缓和了些:“闹脾气这么久,也该有个限度了。今日皇家围猎,必须带正妃出席。你换身衣服,跟我们一起去。” 崔灵婉坐在马上,春风得意,脸颊绯红,享受着来自摄政王父子毫不掩饰的宠爱和众人的注目,时不时还回头,朝远远落在后面的阮瑶光投去得意又挑衅的一瞥。 接下来两天,阮瑶光闭门不出。 萧砚风死死盯着阮瑶光平静的侧脸,胸中怒火翻腾,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最终只是猛地转过身,沉声道:“灵婉,走,本王带你打猎去。” 阮瑶光静静地坐在原地,仿佛那巨响与己无关,过了片刻,她才扬声:“云苓。” 她,可以回家了。 一路上,萧砚风似乎憋着一股气,箭无虚发,猎到的獐子、麂子、野兔,全都扔给了身后的崔灵婉,引来周围一阵阵喝彩和羡慕的目光。 放弃了她和刚出生的孩子! 萧砚风再也忍不住,推开了她的房门。 可此刻,她只是觉得有些好笑,看崔灵婉演戏,倒是比看话本还有趣。 萧砚风当时在看书,闻言抬眼,看了她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混乱中,阮瑶光所骑的马被一头老虎的利爪扫到后腿,凄厉嘶鸣着将她甩落在地! 她甚至不再围着萧砚风转,反而三番五次,寻着由头将他往妾室的院子里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