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页是郭小龙的银行流水。 我抬头看了眼天。灰蒙蒙的云压得很低。 没人回答。 他打给别人。 “王支书。”我说,“重建项目我重新规划了,方案明天给你。” “他们就是看你心软。”堂弟声音发哽,“你爹要还在,得气死。” “两千三百件,发往浙江的刚装车。” 他摸出手机,拨号。 中间十四分钟。 手机响了,是老吴。 他没声音了。 电话又响了,是李支书。 我爹教了一辈子书,总说“与人为善”。 有人开始骂郭刚,说他惹事连累大家。郭刚推开人群往外走,周芳追在后面拉他,被他甩开。 堂弟走过来:“哥,损失不大,就烧了些废料。仓库主体没事。” 是啊。爹要还在。 “这是你爹刚当老师那年照的。”三爷爷手指摩挲着照片,“他说,要让村里的孩子都有书读。” “亲戚的钱都贪,你还是人吗?” 堂弟凑过来,眼睛通红:“哥,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