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丫鬟哽咽道:“去请了!可府里的郎中都被世子爷叫去杜姑娘那儿了!我说夫人烧得厉害,还咳了血,求了许久,世子爷本来要派一个过来的,可杜姑娘又咳嗽,世子爷放心不下,就说让夫人再等等……” 接下来几日,阮鸢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安心在自己的小院里养伤。 她点了点头,一个字也没多说,转身就要步入雨中。 “世子爷!杜姑娘说饿了,问您这边好了没有?” 他的心不是石头做的,早已决定放下过去,和她好好过日子。 可他问这话时,眼睛却还瞟着食盒,脚下甚至无意识地往门口挪了半步,心思显然已经飞到了杜婉灵那边。 坠落悬崖后,阮鸢像是彻底变了一个人。 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季知景弯腰,从她脚边捡起一个东西。 “我……我从小便有些晕血,见了血就心慌气短,难受得紧……”杜婉灵靠在他怀里,眼角泛红,“阿鸢她……她身上有血迹,这一路回去,我怕我……受不住……” “阿鸢?!” 阮鸢挣了一下,没挣开,便也不再坚持。 她亲手为他绣的荷包,被他笑着给了杜婉灵,只因杜婉灵夸了一句“针脚细密”。 “知景哥哥,能不能快点出发?我头好晕,想回去躺一躺……”她声音细弱,带着哀求。 季知景被她这话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恼道:“你这是什么话!婉灵是客,我怎么能让她来照顾我,给我脱衣换药?这传出去,对她名声多不好!而你我是夫妻,不需要避这些嫌!” 季知景看了阮鸢一眼,终究还是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匆匆道:“那你路上小心。” 季知景看着她骤然变化的神色,心头莫名掠过一丝极不舒服的感觉。 她只当是玩笑,他却塞给她一枚玉佩,神色认真起来:“你发烧时扒了我衣裳,我清白都毁在你手里了,必须负责。给你几日去和离,到时候拿着这玉佩来江南找我。” 那是季知景在一次得知杜婉灵在夫家过得不好、借酒浇愁后,醉醺醺写下的。 杜婉灵为了名声,哭着找上季知景,说:“知景,你很好,这辈子我再也遇不到比你对我更好的人。可感动和心动不同,我不能和你在一起。这次舆论于我不利,看在你心仪过我的份上,你再帮帮我,好不好?” “啊!”阮鸢痛得低呼一声,踉跄后退。 她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