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气得脸色发白,手指着我的鼻子哆嗦。 我转过头看着他。 “许知穗?” 背上的双肩包挺沉的,却比不上这十几年来压在心口的重。 “我给你算过了,学费、生活费、饭钱加上衣服钱,少说十五万。” 哥哥抢先开口,满脸算计。 哥哥拿着刚给许云栀晾干的裙子从阳台走进来。 “你一个人来报到的?家里人没送啊?” 我气笑了。 “你这是要把家底掏空!” 她还挺委屈。 六点半,屏幕在暗色中再次亮起。 “今天亲戚多,你别摆那副死人脸。” 我看他:“我自己开学也要钱。” “云栀病得连水都喝不进去,你当姐姐的忍心看她这样?” 我走过去:“还给我。” “你偷钱的事要是传出去,我看哪个大学敢要你!” “不花家里一分钱。” 妈妈打电话给所有亲戚报喜,声音里全是骄傲。 我坐了十一个小时的高铁,出站时腿都麻了。 下面还留了签名处。 “云栀,不怪你,你已经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