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杏在一旁看着,眼泪直掉:“夫人,您何必这样委屈自己……” 他的心不是石头做的,早已决定放下过去,和她好好过日子。 “这玉佩,很重要吗?” “等等!”季知景又叫住她。 他解释得又快又急,仿佛生怕她误会。 阮鸢挣了一下,没挣开,便也不再坚持。 她以为日子会这样慢慢好起来。 她生辰,他说好陪她用晚膳,她等到深夜,菜热了一遍又一遍,他却派人回来说,杜婉灵心情不佳,他去城外山寺为她捉萤火虫了,让她不必再等。 “婉灵这几日胃口一直不好,吃什么都没滋味。今日忽然说想吃江南风味的蟹粉狮子头和龙井虾仁。府里的厨子试了几次,总做不出那个味道。”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温和,“我记得,你做江南菜是最拿手的。不如……你辛苦一下,起身给她做一次?也好让她开开胃。” 另一个丫鬟哽咽道:“去请了!可府里的郎中都被世子爷叫去杜姑娘那儿了!我说夫人烧得厉害,还咳了血,求了许久,世子爷本来要派一个过来的,可杜姑娘又咳嗽,世子爷放心不下,就说让夫人再等等……” “知景哥哥,能不能快点出发?我头好晕,想回去躺一躺……”她声音细弱,带着哀求。 他一直是这样想的。 阮鸢眼角滑下一滴泪,没入鬓发。 婚后他总闷闷不乐,她便用尽全力对他好。 他大概酒醒后就忘了,或者根本不在意,随手不知扔在了哪个角落。 她道谢,要给他银钱,他却笑道:“我不缺钱,倒缺个娘子。你以身相许如何?” 每一次失望,每一次心寒,都像一把钝刀子,慢慢地割着她的心。 杜婉灵依偎在季知景身边,语气带着歉意,面上却露出几分挑衅:“阿鸢,真是抱歉。知景哥哥说了,虽然我不是这府邸的女主人,但也不是外人,想要什么都可以。我跟他说,我喜欢你住的这个院子,清静雅致,景致也好。知景哥哥说可以给我。所以,可能要麻烦你搬一下了。” “世子爷!杜姑娘说饿了,问您这边好了没有?” “啊!”阮鸢痛得低呼一声,踉跄后退。 可他问这话时,眼睛却还瞟着食盒,脚下甚至无意识地往门口挪了半步,心思显然已经飞到了杜婉灵那边。 她拿着这份他亲手写下的放妻书,去了官府备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