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泉先发现了我,快步走过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可明明,我一句重话都没说。 护士把检查报告递过来,神色严肃。 他一点没发现我的异样,更没有在意空荡荡的阳台和钟表柜,只质问我: 算了。 服务员问:“先生,另一位客人什么时候到?” 满满当当的柜子,眨眼空了一大片。 我恍然大悟,原来只要迈出这一步,就没有什么能困住我。 没等我答,手机响了。 三年前,父亲病重。 “呦,陆护士长又来搬救兵了。” 她总是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别说笑,嗯一声都算给面子。 曾和父亲约定,有生之年开着车,带着相机,走一趟318。 我摇头。 原来放下,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我有些莫名:“我说什么了?” “姐夫,今天患者家属闹事,师姐是因为替我出头才受伤的。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她。” 想起上周她也是这么急匆匆出门,说是出差三天。 “林医生,您预定的位置准备好了,这边请。” 周围人也跟着帮腔。 “现在。马上。越快越好。” 我看着她的眼睛,轻声问:“今天什么日子,你记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