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旁边剥橘子,漫不经心提醒赵珩:“陛下不妨把另两块也翻过来看看。” 柳清云看着他蹲在自己面前,忽然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袖。 “一个庶人的绣品,能卖出一箱御制首饰的价?”赵珩把步摇扔回箱盖上,金片子磕着焦木,叮的一声,“柳清云,你当朕是傻子?” “你先回去吧。”太后对我说,“名分的事,容后再议。” “臣妾此举,只为罚她欺君罔上,对您不敬。” 【女主一次就怀了,买通钦天监告诉皇帝她腹中是麒麟子!从此之后女主宠冠后宫,儿子入主东宫,皇后只能等着被废咯!】 我看着前头那盏被风吹得晃来晃去的宫灯。 我对她笑了一下:“柳妹妹慢慢捡,地砖凉,别跪久了膝盖疼。” 偏殿烧坍了半边墙,灰烬底下露出一只桐木箱的残骸。箱盖崩开一道裂缝,里头的东西被烟熏得发黑,但金灿灿的棱角还压在碎瓦下面。 柳清云跪在那儿,脸上的泪还挂着,但整个人已经僵住了。 浓烟从偏殿顶窜起来的时候,我正梳头。 他看见桌上那碗汤,坐下来端起来喝了一口:“你今日没去琼心苑训诫她?” 赵珩把册子合上。 不到一刻钟,柳清云的婢女宝悦就跪在了凤仪宫。 但这两息,让我知道柳清云已经摸到了他的软肋。 “被偷的东西,一样不少全在她那只箱子里。偷东西的宫人挨了板子,有两个被打发去了浣衣局,有一个直接被杖毙了。” “你怎么跪在这儿?” 他又落一子:“你封的宫,朕去看了,往后你还怎么管后宫。” 柳清云抄了一年经,大概觉得我的手笔她已经学了个十足。 血书上的“致”字那一捺收得急,我那份账册上的“致”字捺脚稳稳顿住,区别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