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叙白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周叙白在病房外祈祷了整整十八个小时,妻子终于生下一个女婴,他以为自己终于赢了一回。 清脆响亮的拳声在客厅里炸开! 他一遍遍地说:“宝宝不怕,爸爸在,爸爸陪着宝宝......” 可他从不放弃,一年,两年,五年......直到她习惯了他的存在。 周叙白简单把自己这些年的东西清理了一遍,卧室空了很多。 “季逢春,你装什么?” “哗啦!” 他不愿让父母担心,咬着牙用颤抖的手,自己签了字。 周叙白浑身冰冷,站起身踉跄着走出法庭。 许成风跟在一旁,额头全是汗,正仔细打量着客厅。 他摇下车窗,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从前那种炽热的的爱意。 周叙白也没回答,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女儿身上。 他点头:“应该的。” “你没怎样。”季逢春最终颓然坐下,皱了皱眉头,“我只是觉得......你变了。” 周叙白继续说着:“你不配。” “医生怎么说?” 到了医院,女儿很乖,抽血时只哭了两声,很快又睡着了。 尽管这守候来得如此迟。 握得很轻,几乎没什么力气。 现在,他们的女儿没了右手,而季逢春在为凶手开脱。 她犹豫了一瞬,眼角的余光瞥见周叙白,他连头都没抬,依旧专注地逗着孩子。 可季逢春只是淡淡说了句“我会生下来”,依旧常陪许成风游玩,深夜送他回家,在他发烧时整夜守着。 他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眼前一片血红。 季逢春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好好看过这个女儿。 最终,她拍了拍许成风的背,声音缓和下来:“没事,不怪你,送孩子去医院要紧。” “人都是会变的。”他说完,低下头,继续跟女儿玩。 “疯子?”周叙白喃喃重复,低头看了看怀里被吓到的女儿,轻轻拍抚着。 穿过大厅时,人潮涌动,他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周叙白站在原地,抱着女儿的手臂无意识地收紧。孩子不舒服地动了动,他才猛地回过神,松了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