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却先于理智,依言低下头。 他们将荷包各自郑重的收进袖中,贴身放好,继续往前走。 谢宜歌忽然想起那个梦。 谢宜歌看着崔聿棠清冷的侧脸,心口那点冰凉的涩意,忽然被一股滚烫的情绪冲散了。 崔聿棠看着他,淡淡道:“举手之劳,不必挂心。” “好想吻她怎么办……” 她顿了顿,脸颊微红:“这种东西,要自己买才灵验。” 张慎福至心灵,立刻将另一只荷包双手递上——那上面绣着遒劲的梨枝,和几片飘落的花瓣。 “……谁来救救我?” “娘子若不嫌弃做工粗鄙,”他忙道,“张慎愿送给您。” “张郎君,”她轻声开口,拉回张慎的注意力,“你这荷包怎么卖?” “读书不易。”崔聿棠声音平静,“望你勤勉向学,来日若登科入仕,用心为百姓做事,便是报答。” 可实在太窄了。 她猛地别开眼,心跳如擂鼓,指尖都在发颤。 谢宜歌的脸“轰”地红了。 “宜歌?” 不是梦里那个温柔缱绻的吻。 是滚烫的,凶狠的,带着某种破釜沉舟般决绝的掠夺。他撬开她的齿关,唇舌纠缠,呼吸灼热,像要将她整个人吞吃入腹。 情急之下,她一把抓住崔聿棠的手,拽着他往旁边一闪—— 说着将钱递过去,俯身挑了一对荷包里绣着梨花的那只。 就在这时—— 他们是情侣荷包。 她下意识挺直了背——她才不矮!她今年还长高了呢! 温软的,细腻的触感,从指尖一路烧到心口。鼻尖全是她发间清浅的花香,混合着一点糖人的甜。 下一句心声紧跟着撞进来,嗓音低哑,带着某种压抑到极致的渴望。 洁白的梨花,浅绿的叶,在靛蓝的底子上静静开着。 “崔郎君,”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头低一点。” 摊主猛地抬头,看见眼前的两人,先是一愣,随即眼睛亮了。 “老板,”谢宜歌开口,“这荷包怎么卖?” 至少此刻,他就在她身边。 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碎肋骨。 他呆呆地看着崔聿棠,又低头看看手里的书,眼眶一点点红了。 崔聿棠怔了怔,虽不知是何意。 下一秒—— 那个压抑的声音又在谢宜歌脑海里响起,比刚才更清晰,更滚烫。 可狭窄空间里的两个人,谁也没动。 心跳快得发疼。 “主人,”嘟嘟的声音在谢宜歌脑海里响起,带着哭腔,“这崔郎君真是心怀大义之人……他好好啊,感动死了……” 他这辈子,被驱赶过,被嫌弃过,被踹倒在地过。却从没想过,会有人愿意送他书。 长街两旁的灯火映在谢宜歌眼中,眸光灼灼,比那日的满树梨花还要璀璨。 是心声?嘟嘟在搞鬼? 糟了! “她好小的一只。” 她出发前答应过哥哥,要假装走散,好让他们独处的! 谢宜歌耳根烫得吓人。 呼吸交缠,体温相渡。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胸膛剧烈的起伏,和透过衣料传来的、滚烫的体温。 “恩公……”他声音发颤,“我、我……” 还是《论语》。 所有理智,所有克制,所有家规礼法,在这一刻轰然崩塌。他几乎是本能地收紧手臂,将她更用力地按进怀里,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一个低沉的、压抑的男声忽然在脑海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