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在琴弦上翻飞，指甲划过丝弦的声音像金石相击。琴音时而低沉如诉，时而激昂如怒。 陆云峥看着她，忽然笑了。 “你叫什么名字？” 于嫣凑过来，压低声音：“老板，这位可不是省油的灯。” “有数什么有数。”孟青梧瞪他一眼，“她才二十一，就要去拍三个月的戏，那剧组条件能跟家里比吗？吃不好睡不好的......” “我知道。”徐清虞低头整理袖口，语气漫不经心，“但跟我没关系。” 徐清虞站起来，重新系好衬衫领口的蝴蝶结。 《广陵散》的每一个音符，她都弹到指尖起茧又褪去，灵泉一泡，又恢复如初。 “坐吧。”陈肃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看过剧本了？” 那双眼睛太亮了，亮得不像一个乐籍出身的舞姬。 陈肃沉默了几秒，转头看向编剧。 “我说，”陈肃难得露出笑容，“这个角色非你莫属了。” 她推门进去。 男二赵骁，话剧出身，台词功底极强。男三周牧之，新生代里少有的实力派。 晚上，徐家老宅。 编剧点点头。 系统空间里泡了三天，外面才过了一夜。 她缓缓抬眼。那双眼睛里没有怯懦，没有讨好，只有一种近乎孤傲的平静，和藏在平静底下、烧得滚烫的野心。 当弹到“刺韩”一段，她整个人气势突然都变了。 古琴也练熟了。 “陈导好。” 中间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灰白，眼神锐利——陈肃，旁边是编剧和制片人。 于嫣凑过来小声说：“那是女三宋灵，以前女团出道，这两年转型演戏，粉丝多，但演技一直被嘲。” 徐清虞弯起眼睛，“我要凭实力。” “搭段戏吧。”陈肃说，“就‘秋猎献舞’那场，沈长宁跳完舞被皇上叫到跟前，你跟陆云峥搭。” “知道啦——” “抬起头来。” 徐清虞看了一眼，没多说什么。 工作人员把琴搬进来，是一把仿唐琴，通体黑色，琴面断纹细密。 “妈妈——”徐清虞拖长尾音，伸手搂住母亲的脖子，“我都二十一了，又不是小孩子。” “签约吧。” “姐姐也疼我。”徐清虞仰起脸，笑得又娇又甜。 陈肃导演出了名的挑剔，他的戏，流量明星塞不进来，没演技的更是连门槛都触摸不到。 《广陵散》。 徐清虞瞬间从角色里抽离出来，肩膀松下来，又变成那个娇气的小姑娘。她眨眨眼，看向导演：“陈导，怎么样？” 徐清然端着水果走过来，笑着摇头：“你呀，就仗着妈妈疼你。” 她低头看着碗里的排骨汤，热气氤氲，模糊了视线。 “开始吧。” “沈长宁这个角色，你怎么理解？” 刚弹完一曲，额头沁着薄汗，胸口微微起伏。她垂着眼睫，不敢抬头，但脊背挺得笔直。 起手很轻，像是在试探。然后渐重，渐急，渐烈。 奶白缎面衬衫松垮塞进黑阔腿裤，裤线笔直拉长腿，慵懒又利落。 “啊？” 角落里坐着一个穿粉色香奈儿套装的女人，妆容精致，正低头补妆。 她来演戏的，不是来斗的。 徐清虞坐直身体，眼神认真起来：“她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大女主。她不靠男人，也不靠运气，她靠的是对自己的狠。” 陆云峥，内娱最年轻的三金影帝，这部戏的男主角。 她坐下来，指尖落在琴弦上。 徐清虞弯起眼睛，笑得客气又疏离：“宋老师客气了，互相学习。” 徐清虞背着古琴，拉开车门坐进去，歪头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