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褂子穿在她身上，非但不显得土气，反而衬得她皮肤更白。走路时，腰肢随着步子轻轻扭动，胸前两团沉甸甸的份量微微晃动，比大院里那些穿新裙子的小姑娘带劲多了。 沈淮本来只是顺手扶一把，可掌心碰到的那截腰太细太软，隔着布料传来的温度烫手。 沈淮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他平时在市委大院里混日子，见惯了端着架子的干部子女。 她在柳河村的时候，就在破布兜里缝了个暗袋，里面常年装着用粗纸包好的朝天椒粉。 她抓紧纸包，指尖用力捏破，里面的粉末漏在手心里。 苏念荷没刹住车，一头撞进了一堵坚硬的肉墙里。 “拿好。” 她还没来得及后退，一条有力的胳膊已经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腰。 他喉结滚了滚。揽在腰上的手下意识收紧，把细软的腰肢往自己怀里按了按。 “嫌少啊？哥哥再加一块。”他又往前凑了凑，直接张开双臂扑了上来。 他今天穿了件花里胡哨的的确良短袖，领口敞着，一条腿抖个不停。 “今天这肉不错，肥膘厚。” 手里的网兜甩来甩去，排骨撞在腿上生疼。 她从小在柳河村那种地方长大，村里光棍多，因为这副变异的身子，她没少被村里的二流子盯上。甚至有个老光棍半夜翻墙想用强，被她爹打断了腿。 苏念荷起得很早，把昨天换下来的衣服全洗了晾在铁丝上。 她特意回屋换了件宽大的灰褂子。 红通通的辣椒面在空气中散开，准确无误地全扑在赵强脸上，甚至呛进了他大张的嘴里。 她只顾着逃命，根本没注意巷子口站着个人。 出了大院的铁门，外头的街道上已经有不少人。 百无聊赖间，他吐了个烟圈，眼角余光正好扫到提着排骨路过的苏念荷。 苏念荷背靠着发凉的青砖墙，退无可退。 苏念荷站在队伍里，听着充满生活气息的对话，心里稍稍安定了些。 男人的手掌很大，隔着粗糙的灰布，掌心的热度直接透了过来。 “哥哥有钱。两块钱，就摸一下，怎么样？你不吃亏。要是把哥哥伺候好了，以后大院里哥哥罩着你。”他满嘴污言秽语，手已经不安分地伸了过来。 苏念荷哪里还顾得上听他骂什么，趁着这个空档，她拔腿就往巷子外跑。 这辣椒是她从村里菜地里摘的，晒干了碾成粉，辣度极高。 不能慌。 苏念荷道了谢，把排骨装进网兜，转身往回走。 这个新来的小保姆透着水灵灵的鲜活气，他今天非要尝尝鲜不可。 “小苏，去大院外头的供销社买两斤新鲜排骨，中午做。兄弟俩最近工作辛苦，得补补。早点去，晚了抢不到好肉。” 苏念荷吓得往后退了两步，把排骨护在胸前，声音发抖：“你干什么？让开，我要回去了。” 她双手下意识地抓紧沈淮衬衫的下摆。 刚站定，就看到一个灰扑扑的身影从里面冲出来。 “沈技术员……”她声音里带着哭腔，“里面有人要抓我。” 苏念荷为了赶时间，抄近道拐进了一条窄巷。 赵强眼睛都看直了。 这衣服是李翠花给她的，料子厚实，洗得发白，领口高，下摆长。她觉得这样穿能把惹眼的身段遮挡得严实些。 苏念荷连声应下，把钱和票仔细叠好收进兜里，提上网兜。 “回哪去啊？”赵强往前逼近，把她逼到墙角，“哥哥昨天就想找你聊聊，偏偏沈淮多管闲事。今天可没人来救你。” “砰”的一声闷响。 眼看快到巷子口了，赵强突然大步流星地追上来，直接从后面绕过去，张开双臂挡住了去路。 肉案板上的屠夫手起刀落，剁得肉末横飞。 巷子口就在眼前，外面的阳光照进来，晃得她睁不开眼。 他的视线肆无忌惮地在苏念荷胸口打转，贪婪地下流。 晨风吹过来，带着点清早的凉意。 朝天椒的威力极大，辣得他眼泪鼻涕横流，嗓子火烧一样疼。 苏念荷浑然不觉，只顾着低头赶路。 听到里面的动静，他停下脚步。 这姑娘长得太水灵，皮肤白得晃眼，就算穿着这身破灰褂子，也挡不住这种娇媚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