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媛爱在接吻的间隙里发出一声闷哼。 她的吻法跟陈少洁完全是两个路数。陈少洁是被动接受型的，嘴软但不太主动，带着一种矜持的从容。张媛爱是迎上来的那种，嘴唇厚实，舌头很灵活，带着一股不掩饰的急切。陈少洁的吻是茶，需要慢慢品。张媛爱的吻是酒，一口下去就上头。 林阳换了拖鞋，往客厅走。 “你倒是听着课还不忘动手动脚。” 脚步被地板上铺的那张瑜伽垫的边缘吸掉了声音。 林阳站在客厅入口，看着那个背影。 谁都没有说话。 “对。”张媛爱的嘴角弯了一下，“但做狗也有做狗的学问。你以为在体制里混，谁不是别人的狗？处长是局长的狗，局长是市长的狗，市长是省里的狗。关键不在于你是谁的狗，而在于你咬不咬得动人。” “对。你现在层级太低，还不配在那种牌桌上惹祸。但以后会有那一天的。” “明天下午。”她说。 陈少洁有时候睡不着也会做做拉伸。 她没有停。 “林阳。”她伸手按住了他放在胸口的手，“今天不行。” 她的裙子皱巴巴地卷在大腿根部，她也没有去拉。 耳朵上戴着无线耳机，蓝色的指示灯在黑暗里一闪一闪的。 两个人的嘴贴到了一起。 “嗯。” 张媛爱的手从方向盘上松开，撑在座椅扶手上。她偏过头来看林阳。 “就像养狗。” “朱叔叔让我送你回家。他可能等会儿会打电话问我到没到。如果我半个小时还没回去，他会多想。” 张媛爱的呼吸变了。 张媛爱的目光看着前方路面，嘴上还在说话。 “好。” “你知道被他发现意味着什么吧？”她说，“他不会动你，他会弄死我。你懂吗？” 她的脸上写满了错愕。眼睛睁得很大，嘴微微张开，半边脸被月光照成白色，另外半边沉在阴影里。 “嗯。” 到金桂园小区楼下的时候快十一点了。他站在3栋楼下抬头看了一眼。七楼右边的窗户透着一点微弱的光，不像灯光，更像是月光透过窗帘的那种淡蓝色。 她打了一把方向盘变道，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常。 右手还放在她的胸口。 他的手掌包上去的时候，触感跟他熟悉的那个不一样。陈少洁的胸不算大，形状挺括，一只手刚好能包住。但他现在手里握着的这个，饱满程度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隔着运动背心薄薄的面料，柔软的触感在他掌心里铺开，手陷了进去。 “你只说对了一半。” 张媛爱笑了一声。 “你今天浇那瓶酒，心里爽吧？” “考你什么？” 然后是胸口。 在客厅中间的地板上。 她没有听到他进来。 “老朱在官场干了二十几年，收人有一套自己的路数。他不会像赵东泰那样直接给你好处让你卖命。他会让你先惹一个祸，让你自己回不了头，然后你就只能跟他绑在一起。” “你知道你在摸什么吧？” 不对。 张媛爱吸了一口气。她的手在方向盘上拧了一下，车头偏了一点，又被她修正回来。 眼妆已经晕开了一些，嘴唇上的口红也被咬掉了一点。她的嘴微张着，呼吸从那里出来，带着淡淡酒气混着她身上那股木质香水味。 “不够。” 他上了楼。 车重新启动。 林阳看着她。 她看着林阳。 她的声音发哑了。 “明天下午我带你去个地方按摩。”她看着前方路面，声音恢复了一些平稳，“到时候你再发挥。” “那你靠边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