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推她,乃是我亲眼所见。” 这丫头还是太小了,还没长大。 薛柠睡得极沉,整个人仿佛泡在水里。 想到这儿,苏瞻无奈地皱起了眉。 薛柠意识到什么,不知所措地告诉苏瞻,“我没有……我没有推谢凝棠!” 她身上没什么力气,远离了几步,怔怔道,“回味什么?” 姑娘在侯府身份尴尬,从小到大,生了病从不主动叫人请大夫。 回到栖云阁,薛柠捂住胸口,鼻尖仿佛还残留着男人身上淡淡的沉水香。 得不到母亲祝福的婚事一定是不好的。 只见苏瞻正披着大氅立在门外,不知站了多久。 她的婚事,说到底也不过是母亲为她做主。 她想替自己解释几句,可一抬眼,却又见谢凝棠穿了身大红的喜袍站在男人身边。 “我的孩子……世子哥哥……我的孩子没了。” 她周身发疼,难受得很,迷迷糊糊中,又好似做了个梦。 看着小姑娘眼底蔓延起来的水雾。 她双眼蓦的蒙上一层雾气,整个人都不太好,手忙脚乱从男人怀里挣脱开来,站在距离三男人三步远的地方仓促间给他行了个礼,“阿兄什么时候回来的?” 苏瞻几不可察的蹙了蹙剑眉。 他将薛柠当做妹妹,哪有什么男女之情。 “那阿柠便先回屋休息了,阿兄自便。” “回来有一会儿了。” 可薛柠却还是浑身绷紧,头皮一阵发麻。 宝蝉抱着染雪后湿冷的狐裘,眼巴巴的往帐子里瞧了一眼。 薛柠目光恍惚,若是上辈子,宝蝉这般说,她也就信了。 薛柠慌忙点了点头,转身往外小跑。 宝蝉是个没主意的,一时心急如焚,将狐裘挂到紫檀木衣架上,急匆匆出了栖云阁,往江氏的秋水苑跑去。 “怎么这么不小心?” 可侧身看谢凝棠的目光充满了宠溺与温柔。 她坐到熏笼上,想暖和暖和身子。 也不知道她这两日是怎么了,看到他总是一副避如蛇蝎,又想哭的模样。 她想起那把大火,想起那几百封家书,心底只剩下悲凉。 “那你看错了,他不喜欢我,永远也不会喜欢。” 没想到会听到那句“娘让我嫁给谁,我便嫁谁”。 上辈子那种熟悉的感觉瞬间席卷了薛柠。 薛家满门皆战死,只余一个远在边关的舅舅和表哥。 难怪她敢大起胆子在祖母面前提出那样的要求,原来她早就想好了退路。 她吃痛地捂着眉心,抬头一看。 可仔细想想,他兴许根本不在意。 薛柠打断她,“宝蝉,我头疼,先睡了。” 可姑娘身子骨弱,昨儿落了水,再这么烧下去,怕是脑子都要烧坏了。 是苏瞻伸手,揽住了她的腰肢。 她登时紧张起来,往后退了退,脚后又不小心踩在门槛上,身子站立不稳。 她一个人披麻戴孝跪在江氏灵堂前,听见苏瞻那一句冷冰冰的“克星”,眼睛一眨,泪水便扑簌簌的落了下来。 薛柠嘴角微抿,双手搓了搓自己又热又冷的脸,“我才没有……” “天气冷,你昨日才落了水,今日合该在屋里好好休息,别这般冒冒失失的。” 不得了,睡在锦衾里的人,模样精致,五官小巧,美得跟仕女图一般,只脸颊透红,额上仿佛冒着热气儿。 他想知道她的答案,所以才重新回到了门口。 苏瞻看着小姑娘慌乱的背影,心情微微愉悦,提脚进了江氏的屋。 “那……” 她当然不肯,咬着牙拒绝了她的要求。 下一刻,谢凝棠棉白的裙摆便染满了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