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遍遍地回想,一遍遍地悔恨。 阳光很刺眼,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我把一个穷人家的女儿,变成了一个完美的、符合我所有要求的妻子。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离开酒店的。 一个从小县城出来的女人,父母是普通工人,她自己一个月薪五千的行政文员。 我把烟头狠狠地扔在地上,用脚碾碎。 “为什么?”我嘶吼道,“合同还有半年才到期!” 换尿布,喂奶,洗澡,哄睡。 “你只要负责每天把饭做好就行,其他的,不用你管。” 一大早,我还在睡觉,就被苏然叫醒了。 “有事?”他开口,声音里没有温度。 但其实,它也是我的考验。 苏然父母回去后,我们的关系降到了冰点。 我心里也松了口气。 “对,我决定了。” 我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灵魂。 是一张外卖单,和几张百元大钞。 我看了眼窗外,城市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水汽里。 只有一种“我已经安排好一切”的淡定。 但我不能这么说。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垃圾。 信,是打印的。 她关掉手机,慢悠悠地从床上坐起来。 那不就是苏然提过的,她“老家”的名字吗?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一个个西装革履,气度不凡,看起来不像她那些穷亲戚。 她只是点点头,说:“你决定就好。” 我心里一沉,继续往下翻。 王凯冷笑一声。 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我特意没说那两毛五。 这个女人,终于被我调教得服服帖帖。 我去华泰集团的总部,那栋我每天上班都能看到的宏伟建筑。 婚内资产隔离…… “苏然,我告诉你,别给脸不要脸!” 苏然正躺在床上看育儿视频。 “我有点不舒服,想吐。” 从安澜庄园回来后,我像变了一个人。 所以,陈浩,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应该谢谢你。 这不是一个阶层。 我看着她那个样子就来气。 说完,他转身,带着苏然和她母亲,走进了夜色里。 我口袋里,连五千块钱都没有。 寄这张照片给你,不是为了让你心存幻想,只是想让你知道,你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血脉相存的亲人。 “AA 账本”。 我拿着那张轻飘飘的支票,却感觉有千斤重。 我买一块两万的表,不用她点头。 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嘲弄、鄙夷、和幸灾乐祸。 “我手上,有你这一年来,对我进行精神虐待和经济控制的所有证据。包括但不限于,我们每一次的转账记录,你让我自己坐地铁回家的录音,以及,你在产检时拒绝支付药费的医院监控录像。” 老两口穿得局促不安,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土特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