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里甚至连一丝懊恼悔意都没有。 当年报警后,我要去警局为周牧野作证。 她像是感觉不到疼,爬起来扑到车窗上。 他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过去的事。 周牧野掀了掀眼皮,表情散漫地和母亲对视。 和我一样,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节什么哀!死了更好!” 直到很晚,他才走。 三个机位,全方位无死角。 我看着妹妹的脸,像是第一次认识她。 “这是她能被你母亲牢牢掌控的原因之一。” 只能将一个地址塞到他手心。 “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她当着我的面,跳楼了。” “江易宛。” “生什么气?” 出门碰到街坊邻居,大家叫她节哀。 直到脊背贴上冰凉的墙壁,整个人才像是彻底反应过来了一般。 周牧野的脸隐在一片薄雾中。 方琳榆伸手挽上他的手臂。 “可害死阿宛的人,就是你!她遭遇的所有不幸,都是从认识你开始的!” 但哪里来的这么多如果呢? 我瞪大了眼睛,忍不住摸了过去。 “你离开这里吧。” 有他和江易宛蹲在路边一起吃地瓜的照片。 …… 六年前母亲的那通报警电话,不仅让他错过了考研。 突然觉得挺没意思。 “我在,你说。” “江易宛,你应该恨我。” 他哽咽着住了口。 试着逃离这一切。 “你爸的事,是我没料到的。你要恨,就恨我!” 以为他会回家。 说到这里,他突然话头一转。 我看到他肩膀在发抖。 “她每一天,跟什么人,说什么话,都在我的监视之下。” 两个通话记录映入眼帘。 “呀,这不是江易宛她妈吗?” 不耐烦地打断她。 周牧野的话,深深刺痛了母亲敏感的神经。 整个人跌在地上,双腿发软。 “同学说你来找我,我应该相信你来了,去找你的。” “江易宛,明明有好多次,我都可以救你……” 随便一个打开,都是我在一个房间里看书做题睡觉的监控录像。 那是我唯一尝试过的一次自救。 “嗯。我知道。” 泪水瞬间糊了满脸。 自从我死后,母亲骗了亲朋好友,说已经将我火化。 我发现我的灵魂已经不能离开墓碑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些人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