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问我妈：这姑娘是谁啊？昨晚坐主桌那个？ “所以你能不能别总用敌意看她？” 我妈没有接她的话，只伸出手。 “行。你要是觉得她坐了你的座位，我等会儿让她跟你道歉。” “没人跟她吵。” 然后发了一句。 “没人逼你。你昨晚发的内容已经影响到南枝家里了。” “你决定。” “今天场合特殊的人是我爸。” 我没有看他。 “叔叔，我确实在意公司。我创业三年，不能因为一次误会被打回原形。” “别哭了，妆会花。” 我爸没有解释，只把酒杯放回桌上，侧头跟服务员说：“让厨房上热菜吧。” 她今天大概哭得太多，眼尾红得厉害。 “小沈，来陪叔叔下盘棋。” “还有事吗？” “你还想把他带进家门吗？” 我妈握着我的手，拇指在我手背上轻轻摩挲。她平时最会撑场面，刚才送客时还能笑着跟每个长辈说慢走，可这会儿电梯里只有我们三个人，她眼尾那点红终于藏不住了。 我跟他谈订婚时间，他说有我在，结果许知遥想进他公司，他把我原本定好的项目经理位置挪给了她，说她更需要机会。 他声音哑了。 “明天我让你李叔把场地那边先缓一缓。” 里面的红包和合作意向书，是温家对他的承认。 那是她给沈砚白准备的。 门铃第三次响时，他关了电视。 过了几秒，又响。 我说不冷。 “你非要这么难听？” 我爸点点头。 她低头看着盒盖上烫金的寿字，眼泪又开始打转。 沈砚白眼里的光彻底暗下去。 摄影师也把相机放下。 “我去开。” 她看我一眼，声音一下低了些。 我爸刚好听见。 “不会。” 我爸看着我。 我说：“你看见许知遥坐主桌，披我妈准备给我的披肩，跟沈砚白站进我家合照。你当时心疼过我吗？” 我站起来，走到茶几旁，拿起那份他昨晚没看到完整的合作意向书。 我妈端着汤出来，笑着催我。 我看着那个文件袋，心口有一瞬间发闷。 “南枝是我们家疼大的，不是为了给谁练大度的。” 后来我在许知遥朋友圈里看到，他在陪她过生日。 “没有了。” 客厅里没有酒店宴厅那种热闹，却很松弛。 我爸抬手，没让他说下去。 沈砚白跟在我身后，低声说：“你别又摆脸色，今天你爸生日。” 我妈在台下抬头看着我爸，眼神复杂。 沈砚白抿紧唇。 我看着他。 “这个鱼好漂亮，我以前只在电视里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