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鞋柜上,什么都没有了。 “嗯。” “我学着做了一罐,味道应该不对。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告诉你,我记住了。” 母亲立刻说:“买向日葵,亮堂。” 顾砚清站在车旁,替我拉开后座门。 那枚戒指被他放进透明盒里,旁边是离婚协议复印件和半张旧照片。 项目负责人顾砚清第一次来我家送资料,站在门口等我确认方便才进门。 母亲回厨房时,偷偷擦眼角。 车子启动前,我透过后视镜看见周叙还站在台阶上。 我点头,在窗口前坐下。 里面是那枚戒指,和一张便签。 工作人员问捐赠备注写什么。 “简宁。” 窗外晚霞铺满半边天。 照片背面只有半句:我们会有…… 我笑了笑:“妈,我刚离婚。” 春节前,周叙寄来一个包裹。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玻璃罐。 我把洗好的碗放进消毒柜。 “那得买束花。” “那就好。” 只是把那只玻璃罐抱在怀里,低头站了很久。 而周叙守着恢复水电的房子,在每一个夜里按亮玄关灯。 母亲复查需要预约,我的新团队要跑流程。 钢印落下,两本离婚证推到面前。 我没有抽开。 可屋里没有饭菜香。 “自愿。” 南方分部刚接一个医疗援助项目,常常加班到深夜。 新同事知道我母亲腿不好,总会顺手帮我带些菜和药。 “阿姨,您坐,我自己来。” 我拿起自己的那本,放进包里。 他把沙发套换了,把主卧重新整理,把鞋柜擦得干干净净。 可他清楚,那已经与他无关。 周叙看着桌面,几秒后也说:“自愿。” 那里曾经放着一枚戒指。 “我才知道,原来她连饭都没舍得好好吃。” 她后来问我:“宁宁,这个小顾人不错,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阿姨念叨一路,说今天要庆祝你重新开始。” 周叙忽然开口:“你妈身体还好吗?” “愿它照亮新的路。” 只是那里面,再也没有周叙。 灯光落在空荡荡的鞋柜上。 他终于学会低头去看。 她降下车窗,朝我招手。 “我前阵子又去看过你妈住过那家酒店。楼下有个小摊,老板说你妈那晚买过白粥,配自己带的酱。” 很多年后,我听共同朋友提起过他。 我们会有。 “你留着吧。” 很简单的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