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了,她报过警,她求过人,没人信她。” 我被扇的后退一步,捂住脸低下头。 看见我进来,她一下子站了起来,毯子滑落一半。 老板的回复弹出来。 “我妹帮你改bug改到凌晨三点,” 我环顾四周。 我哥站在门口。 行政从抽屉里取出钥匙,走到消防卷帘门旁边,转动了反锁杆。 有人发了同一个表情包,有人发了“狗头保命”,有人发了一串捂嘴笑的表情。 我哥的目光穿过一百多号人的办公区,钉在老板抓我胳膊的那只手上。 “意味着你档案里永久带着这条记录。意味着你下一份工作背调过不了。意味你考公考研政审直接毙掉。” 但她不怒反笑,抬手就扇了我一巴掌。 警察把投影仪关了。 “我走之前对着你们所有人说今晚河堤决口,谁站起来跟我走了?” 老板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双手摊开。 他的嘴张了一下,又合上,然后真的去掏手机。 就在这时—— 我哥从我手里把电话拿过去。 “指认我什么?” 现在她裹着毯子,浑身发抖,像一个受害者。 “两万八千块,够你进去蹲一阵了。进去蹲过的人,档案上会怎么样不用我跟你科普吧?” 警察把一份打印出来的门禁操作日志放在财务面前。 上辈子。 消息是上午九点推送到手机上的。 行政接的,说了几秒钟。 她身上裹着一条灰色的救援毯,头发还是湿的,贴在额头上。 “下午五点半,财务——也就是她——” 对面工位的周姐笑了。 上辈子,洪水冲走了我的包。 我嗓子发紧。 当时我还是小白,后面才知道这样是不合规的。 “走了。洪水是真的。” 财务因协助非法拘禁、恶意伤害、伪造证据,以及亲手锁死消防通道的故意行为,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林悦,你何必这么极端。” 我感觉浑身发冷,坐在座位上动弹不得。没过多久,财务和行政朝我工位走过来。 又过了三秒,第一条“收到,服从安排”蹦出来。 一百多号人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看着我,像看一个在超市里大喊大叫的疯子。 “你把假单据甩在我脸上,说我是小偷,让我签认罪书。” “这几位是我兄弟。他们平时没什么爱好,就喜欢帮人恢复误删的文件。” 不是一个人,是一片人。 我盯着门禁屏幕上那个红色的锁。 老板条件反射地往后一退,后背撞在翻倒的文件柜上,金属柜体晃了一下,发出哐当的声音。 “在群里说怀疑我经手客户回款有问题。五点三十四分,她在门禁系统上用自己账号删除了我的报销审批记录。” 群里开始骚动,有人往消防通道跑。 画面里几十只手同时在推那扇门,卷帘门的钢片发出扭曲的声响,但反锁杆像一根骨头卡在喉咙里,纹丝不动。 我走到行政工位前,把手伸出去。 我抬手想打他,他反手握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我骨头咯吱响。 “我没删!群聊记录全在!全在!” 财务张着嘴,眼泪顺着下巴往下滴,但她说不出一句话。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