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想告诉你，我妈确实是自然死亡。” 我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两下，退了回去。 一个瘦骨嶙峋的老人蜷缩在被子里，头发乱成一团，嘴唇干裂。 赵叔也跟着叹气：“不想帮就不想帮，编什么理由。” “第二，赔偿张女士精神损失费五万元。” 张秀兰在群里问：“谁知道怎么办遗嘱公证？” “不是我发的。” 她还是没接。 她没往下说。 “现在她被网暴了，想起来找我了？” “怪我——怪我啊——” “透析只是维持，要想活命，就得换肾。” “对。你报警的行为，给我的当事人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和社会影响。” 她总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坐在床边，眼睛看着窗外。 不敢只是借口。 年轻的男警察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她：“601是您家？” “我……” “张姐，你别碰我。” 她的声音像漏了气的气球，又轻又瘪。 一笔一笔，攒了四年。 张秀兰发了一条长消息。 “他说，张秀兰在出事前给他买了保险。” “转到哪里？” 直接看向两位警察： “白眼狼！” 物业紧急撤回了那条消息，但截图已经传遍了。 一股气味涌出来。 眼前又飘过几句弹幕。 “等。” 我把手插在口袋里，靠着门，闭上了眼睛。 她的身体死死抵着门框。 但我看到张秀兰的嘴角慢慢翘起来。 “我是，你哪位？” 我走到猫眼前往外看。 赵玉芬说，花在陈志刚身上了。 “所以说啊，命这个东西……” 但学到的教训，我一辈子都不会忘。 “你怎么不说话？心虚了？” “我们都觉得她是个好女人。” 所以她把老太太锁在屋子里，不给吃不给喝，让她一天一天地耗下去。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现在人没了你们跑来装孝子贤孙了？” 所以她需要一个替罪羊。 脑海里那些弹幕还在飘。 我没回答，接过餐就把门关了。 “陆女士，我代表张秀兰女士向您提出一个方案。” 通过之后第一句话就是：“你是不是就是那个白眼狼？” 当了整整一年的邻居，张秀兰对我一直不错。 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那股气味淡了一些，但还隐约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