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不敢。”赵欢宜垂下眼睑，“臣妾只是想说，散播谣言构陷皇后之事，真的不是臣妾所为。” 一切都回到了从前。 “怎么？”赵若萤声音冷厉，“本宫这个皇后说话不管用了？你们好好想想，陛下爱的到底是谁。确定要为了她，忤逆本宫吗？” 去江南，找她真正心爱的人了。 “青禾！住口！”赵欢宜想阻止，可已经来不及了。 赵欢宜不同意。 是萧知凛。 “什么？”萧知凛没听清。 她把府内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是个完美的贤内助。 赵欢宜连忙起身行礼：“臣妾不敢。陛下封姐姐为后，是英明之举。臣妾……没有异议。” 她看着地面冰冷的砖石纹路，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再忍忍，只剩五天了…… 伤得极重，拔刀时，锥心刺骨的疼让她眼前阵阵发黑，冷汗浸透了中衣，她实在没忍住，眼泪无声地滑落。 最后，父亲承诺：“等三皇子登上皇位，我就给你一颗假死药。到时候，你‘死’了，就能离开皇宫，去找沈清河。” 冰冷的话语，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扎进赵欢宜的心口。 她就能彻底离开皇宫，离开萧知凛。 “陛下，查到了。散播谣言的幕后之人……是贵妃娘娘。” 再醒来时，是在瑶华宫。 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背上的伤被这一番折腾，又裂开了，血渗出来，染红了素色的衣衫，很疼，可她已经没有力气去管了。 赵欢宜放下空碗，用袖子擦了擦嘴角，声音虚弱却清晰：“那毕竟是……只有陛下与臣妾两人时。如今，乾坤已定，姐姐入主中宫，臣妾……不敢再劳烦陛下。” 赵欢宜的心脏，像是被这句话狠狠撞了一下，涌起一股近乎尖锐的刺痛和荒谬。 陛下虽封了皇后，可对贵妃……似乎也并非全然无情，这要是真动了手…… 赵若萤摸了摸，脸色突然沉下来。 父亲却用沈清河的性命逼她：“你若不肯嫁，我就让沈家满门抄斩。” 这是萧知凛前些日子亲自去猎来的，本想作为补偿赐给赵欢宜。 他开始对她好，会记得她爱吃的点心，会在她生病时来看她。 萧知凛受伤需要罕见的药材，她拼死去寻来。 萧知凛被政敌设计，她替他挡刀。 殿内昏暗的光线下，他的侧脸线条显得有些冷硬。 赵欢宜没说话。 可她从不埋怨。 “妹妹怎么来了？” 赵欢宜沉默片刻，跪了下来。 直到听到院子里传来一声惨叫，赵欢宜浑身一震，喉间传来一阵血腥味。 天牢那是什么地方？阴暗潮湿，刑具遍地，关进去的非死即残，她背上伤未愈，进去怕是…… 等他一来问，她肯定就哭了，委屈了，闹了。 赵欢宜花了一整夜，做好了披风。 赵欢宜疼得说不出话，只勉强掀了掀眼皮。 “赵欢宜，”他声音冰冷，“你太令朕失望了。竟然敢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皇后！” 他看了一眼怀里哭得几乎背过气的赵若萤，又看了一眼地上奄奄一息的赵欢宜，闭了闭眼，终究狠下心肠。 直接赐了，就走吧。 她跪下来，哭着求情：“陛下，欢宜毕竟是臣妾的妹妹……求陛下开恩，不要杀她。就……就将她下放到天牢关几日，以示惩戒吧。” 仿佛之前对她的好，只是错觉。 她叫来侍女青禾：“去拿针线来。” 他本以为，她这些天的安静，是为了逼他亲自来哄。 赵若萤泪眼盈盈，指着地上那件披风，哽咽道：“妹妹……妹妹嫉妒我占了皇后之位，竟在这披风里暗藏银针，想要害我！幸亏我的侍女细心，提前发现，不然……不然臣妾此刻怕是已被刺伤了！陛下，我本不想计较，可臣妾如今是皇后，统领六宫，若对此等恶行姑息，日后如何服众，如何治理后宫？” “既然如此，”他声音冰冷，“那限你一日内做好。最近天气渐冷，皇后体弱，不能受冻。” 她心中警铃大作，很想解释，她挡刀不是因为爱他，而是如果他死了，登不了基，她也得不到自由，回不了江南，见不到沈清河。 药需要七天才能生效。 仿佛刚才那道将她从正妃降为贵妃的圣旨，与她无关。 “这些皮毛真好。”她看着那些雪狐皮，眼里有欣赏，却没有惊喜，“是陛下前些日子猎来的吧？拿过来给臣妾，是让臣妾给姐姐做成披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