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高家的家族群。 我转头看了他一眼。 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没有了半个月前的局促和难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挺直腰杆的自豪。 “梦婕,都是一家人,说话别这么不客气。” 我父母原本还有些局促,毕竟这个女婿出现得太快,背景又太深。 公公显然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花厅里大提琴低沉舒缓的旋律在空气里缓缓流动。 张冕一直没说话,此刻他缓缓站起身。 他把结婚证举到我面前。 孙骁骁故作大方。 我抬头看向红毯尽头的张冕。 她和张爸爸处处给着我体面,仿佛刚才那场闹剧从未发生过。 “我爸妈养两个儿子不容易,要给两份彩礼,的确压力大。” “妈不是要面子,也不是图他高家的钱。” 却唯独没算准,那天我压根就没跟高帆领证。 “我就说了这两句,她就翻脸了。” “这是你应得的。”他打断了我。 他说得吐沫横飞,试图寻找认同。 每份礼物都有两瓶茅台、两条中华,还有其他的点心水果。 高帆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这种被人在暗处认真守护的感觉,让我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梦婕,这你就狭隘了。” “张冕?” 若不是今天没领成证,这会儿我都没处哭去。 那天下午,两家人正式坐在一起商量婚礼的事。 张冕往前迈了一小步,挡住了他看向我的视线。 销售立即引导她去看选色板。 他伸手过来,轻轻捏了捏我的手心。 “妈就是舍不得你受委屈。” 他的语气淡漠,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轻视。 “车和房子的事到底怎么办?你倒是说话啊!”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再次被推开。 “有别的颜色吗?黑的白的我都看腻了。” “亲戚们都在,正好评评理。” 婆婆脸色一沉,“瞧你说得什么话,先租几年房子也行啊。” “好孩子,你就放心吧,我们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的。” 三十万,我攒了四年。 张冕从书柜里取出一个蓝色的文件袋,放在长桌上,推到我面前。 我习惯在工作时把手肘平搁在桌面上,这个高度能让肩膀最放松。 孙骁骁立即叫了起来,“妈,你看她!” 张妈妈伸手覆盖在我的手背上,她的手心温暖而干燥。 高帆张了张嘴,试图反驳:“我那也是为了咱们以后……” 张冕走到我身旁,在我耳边低语。 “工资都做不了自己的主,谈什么成家。” 他看向我父母,声音透着沉稳。 屏幕上显示的是孙骁骁发来的消息。 “你们都结婚了,学着多体谅体谅高帆吧。” 高帆正在开会,他弯着腰溜出了会议室,先是哄了婆婆几句,然后才要跟我说话。 “我们还提前了15分钟呢,你家亲戚怎么到这么早?” “你了解她吗?你就敢跟她领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