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您的意思我听明白了,无非就是让我大人大量,装聋作哑当人生哲学。” 老婆不情愿也没办法,毕竟我从来不是什么总裁家赘婿。 “既然大家都在,那我就在这里把事情说清楚。” “陆瑾,你好好听听你自己刚才说了什么。你把你的丈夫维护婚姻底线叫作‘小题大做’,把董事会的正常决策叫作‘我搞的鬼’,把你自己造成的舆论危机怪到我头上。” “说完了吗?” 有人约饭的,有人约咖啡的,有人托朋友递话的,还有直接把照片发到我秘书邮箱里的。 “沈哥平时不怎么来公司吧?难怪我一直没见过您。陆总工作忙,经常加班到很晚,真让人心疼。不像您,娶了个好老婆,坐享其成就行了。” 这一个月我没有再提林晏的事,也没有跟陆瑾起任何冲突。 她进门的时候力气很大,玄关的门框被震得嗡了一声。 围观人群里彻底没人再帮他说话了。 我笑了笑,“王叔四十三,离异带两娃,每天挤两个半小时地铁通勤,到家还要辅导作业做家务。你觉得谁更不容易?” “说白了,就是当个绿毛龟。” “怎么从你嘴里说出来,好像公司的今天全是你的功劳?” 我正在办公室签文件,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了。 “我劝你先了解一下每个月给你发工资的人到底是谁。” 我往前走了一步,他本能地后退了一步。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迈巴赫驶入雨幕,尾灯拖出两道模糊的红线。 “你第一次越界,每天接送林晏,我跟你讲了道理,你说你听进去了。第二次,你把他安排进我们的房子里,我上门警告你,你嘴上答应了,转头又开始冷战。第三次,你在全国直播的敲钟仪式上,越过你的丈夫,跟另一个男人站到了聚光灯下。” 手上还有三个项目要收尾,东南亚那边的基金刚进场,哪有工夫应付这些。 至于林晏,这个圈子不大,风声传得比邮件还快。 还会经常主动跟我报备行程。 我起身走到她面前,抬手帮她拢了拢散落在肩上的头发,动作自然,像从前每一个寻常的早上。 董事会紧急开了三次会,结论很一致:陆氏失去了最核心的资本背书,继续留任只会加速下沉。 我站在伞下看了两秒,笑了一声。 “帮下属搬家还亲自下厨煮咖啡,陆总这个服务挺全的。” 当晚,陆瑾回家了。 “我让林晏上台,是因为上市冲刺这几个月他确实帮了我很多,你不在公司,你根本不知道那段时间有多难。我只是想感谢一个真正陪我扛过压力的人,你就受不了了?” 他往椅背上一靠: “你有什么冲我来,冲一个小年轻动手,你还有没有……” 顿了顿,他又加了一句:“逸舟,男人这辈子,有些事别太较真,日子照样能过得风风光光。” 陆瑾大概把我的沉默当成了心虚,声音更大了: 她冷笑了一声:“你身价上百亿,跟一个月薪八千的小助理争风吃醋,说出去你不嫌丢人?” “再说了,你手里握着那么大的盘子,闹到离婚对你自己也没好处吧?两家的业务缠在一起,真撕破脸,股价要震荡,合作方要观望,你是聪明人,这笔账不用我替你算。” 陆氏那边的崩盘速度比我预估的还快。 “陆瑾,你让我失望了。” 离婚的消息刚传出去那个礼拜,我手机里的消息差点没爆。 “还有林晏的事,你把他逼到走投无路,一个二十三岁的小伙子,你把人家后路全断了,你就这么见不得别人好?你不仁在先,还怪我不义?” 休息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鸣。 “第三。你说你让他上台是感恩?” 我笑了一声,抬脚走了进去。 董事会坐不住了。 接下来半个月,她老老实实地每天早上绕路接送王叔,对林晏也保持了该有的距离。 林晏挑了挑眉,维持着一脸无所谓的表情。 “行。”我拿出手机,拨通人事总监的电话,开了免提。 林晏脸色发白,嘴唇哆嗦了两下:“那些都是陆总主动安排的,跟我没关系......” “不用等,我自己下去。” 小周从前排探过头来:“沈总,接客户的专车到了,就停在咱们前面。” 我把茶杯放回桌上,声音很平。 “你们年轻人就是太冲动,婚姻哪有不磕磕绊绊的?小瑾那孩子我了解,她就是被我们惯坏了,你大人大量别跟她一般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