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眶一下就红了。 “你还知道今天是你爸生日？你看你爸刚才那脸色。” “今天场合特殊的人是我爸。” 可每一句落到桌上，都像在提醒别人，她多可怜，我多不懂事。 表弟把手机从游戏界面退出来，看了我一眼，又看向沈砚白。 “那只是一个座位。” 他最终还是朝洗手间方向走了。 我爸点点头。 我爸看着那个眼眶微红的姑娘，愣了愣：“这是哪位亲戚？” 许知遥抱着礼盒，茫然地看着众人的表情。 我知道。 紫砂壶很漂亮，壶身刻着松鹤延年。 沈砚白的脸越来越沉。 可能笑得不好看。 她说完，眼泪掉下来一颗。 许知遥已经红着眼退到旁边。 “我刚才去看知遥了，你明知道。” 我爸没什么表情。 他一顿。 “那是不容易。” 我端着酒杯站在一旁，忽然不知道自己这杯酒该怎么敬。 沈砚白终于想起我似的，隔着许知遥问了一句：“你怎么不吃？” 那是让我稳住的意思。 沈砚白的手明显僵住。 许知遥接过纸，小声说：“我就是很久没有坐在这么热闹的饭桌上了。” “原来你都记得。” 他脚步一顿。 “温总，咱们先拍主桌，再拍全体亲友。” “她租房出问题，你放我鸽子，我一个人去见我爸妈。” 许知遥眼眶又红了。 “砚白，你也来吧。” 可比刚才任何一句都重。 沈砚白站在我旁边，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她端着饮料，声音发颤。 “今天都来了。” “你喝。” 我没有立刻说话。 是那种从心口一点点散开的冷。 “砚白。” 沈砚白迟疑片刻，走到我身边。 几秒后，她轻声说：“是不是因为我，阿姨不高兴了？” “这位小姐也一起拍吗？” 习惯他临时离开。 我妈站在我爸身边，脸上的笑终于完全收了。 他明显噎了一下。 他声音低得温柔，像是整个宴厅的喧嚣都跟他无关。 我爸看见我，抬了抬手。 我妈的笑意终于淡得几乎看不见。 按原计划，等我敬完酒，她会当着亲友的面把礼盒交给沈砚白。 “你看老温脸色，估计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