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一句都说得不重,像是单纯羡慕。 他声音低得温柔,像是整个宴厅的喧嚣都跟他无关。 是那种从心口一点点散开的冷。 “来都来了,坐下吃饭。” 我摇头。 许知遥眼眶又红了。 他看了我一眼。 宴厅里还有其他桌亲戚在等合影。 她在给我留体面。 他指的是我妈身边另一个空位。 外面摆着几盆绿植,隔着玻璃还能看见里面推杯换盏的热闹。 我爸没有接这句谢,只是看向我。 沈砚白的手指按在文件边缘。 我爸声音不高。 我爸没有解释,只把酒杯放回桌上,侧头跟服务员说:“让厨房上热菜吧。” “砚白。” 沈砚白低头看过去。 “我说不用了。” 她说:“原本是给你的。” 她这个人平时爱八卦,但不坏。眼下大概也听出点味道,便没再问。 “我真的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跟一个失去父母的姑娘过不去。” 我看见沈砚白正低声跟许知遥说话。 他看向我,眼神里终于多了一点迟疑。 “砚白,南枝在这里。” 没习惯。 “你问哪一句?” “冷不冷?” 那把椅子比其他椅子矮一些,靠背也窄。 许知遥跟在他身后,眼睛红红的。 我妈盛汤的动作停在半空。 摄影师招手:“大家靠近一点,温小姐和沈先生站中间。” 今天,我爸从他进门到现在,再没叫过一次小沈。 “砚白。” 我妈把红封和文件一并收回盒子里,合上盖。 她看了一眼许知遥肩上的披肩,没说什么,只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到我腿上。 姐,这男的真是你男朋友?怎么看着像带老婆回娘家,还顺便把你叫来陪客。 我端着酒杯站在一旁,忽然不知道自己这杯酒该怎么敬。 “没人怪你。” 礼盒被许知遥抱在怀里,一时间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因为他们都知道,我是女儿。 总不能一开席就让寿宴变成笑话。 她大概没想到我妈没有像刚才亲戚们那样安慰她。 “知遥。” 他每次说许知遥情况特殊,我也只是在电话里跟他吵几句,最后还是把情绪咽下去。 “南枝姐从小在这样的家里长大,一定特别幸福吧。” 那一刻,我鼻子突然发酸。 我忽然觉得冷。 “南枝,坐下,先吃菜。” 她说这话的时候,看了我一眼。 “这个鱼好漂亮,我以前只在电视里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