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三个月过去,这些“也许”已经被事实碾碎了。 “苏女士,陈先生的态度很明确。如果你不同意协议离婚,陈先生将提起诉讼。” 去年八月,她开始频繁加班。 “因为之前不需要。她如果签了协议,这些证据永远不会出现。是她自己选择打官司的。” 四点二十。 “你妈说的,我没答应。” 赵磊关上冰箱门,转过身来。 心也没有乱。 “你还记得?” “下个月二十号,我在北京领一个奖。行业颁奖典礼。你帮我留意一下——苏念的公司有没有收到邀请函。” 不是来找我。 然后我拿出手机,给赵磊发了一条消息。 我是华盛集团的技术合伙人,负责整个集团的信息安全体系。 眼睛里的东西很复杂——有不甘,有恐惧,有愤怒,还有一种我已经读不懂的情绪。 “你负责整个集团的信息安全体系搭建,我给你百分之五的股份。按现在的估值,大概值三个亿。” 那天晚上,我回到酒店,打开手机。 我的声音第一次高了起来。 他看见大厅里的阵势,走过来。 公司楼下的路灯亮着暖黄色的光。 “什么样的女士?” 六个月的孕肚在宽松的衣服下面微微隆起。 “但你没有做到。你说不在乎钱,但你妈每次见我都说'翻译能挣几个钱'。你说不在乎,但你在同事面前从来不提我的工作。你说只要陪你就行了——但你连让我陪你的机会都不给我了。你直接去找了一个瑞典人陪你。” “你还记这个?” “她在瑞典辛苦什么?” 全部就位。 “一位女士,说是你的……家人。” 也许不是。 她正看着我。 “那离婚协议怎么给她?” “那你得到了你要的答案。” “陈默,苏杰说你上次态度很差。” “要求男方承担精神损害赔偿,理由是男方未经女方同意私自更换其药物,侵犯了女方的身体自主权和知情权。” “陈默,你的系统方案我看了,非常好。但我有个额外的想法。”他坐在我对面,敲了敲桌子,“你有没有兴趣加入华盛?不是打工,是技术合伙人。” “那我们法院见。”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宽松的连衣裙底下,那个微微隆起的弧度已经藏不住了。 她的语气很自然。 “她落地了。” 他是华盛集团的副总裁,四十五岁,做事干脆。 “分了。一年半以前。” 她没说话。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赵磊把这封律师函给我看的时候,我笑了。 她的脸一下子白了。 这套房子里不会留下任何属于我的东西。 “我需要考虑一下。” 苏念低着头,嘴唇抿得很紧。 “我知道。下一个来的应该是苏念本人。” 赵磊没有接话。 三点四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