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的我,孑然一身,要如何才能活的下去。 直到那晚,他被副将叫走,商谈要事。 “江若妍,你如今只是一个最低贱的军妓,就敢对我的人动手,看来我还是对你太仁慈了!” 萧延齐随手抓起一把切肉的刀,扔砸在我脚边。 可下一瞬,我却被人用力拽住手腕。 我没有扭捏。 力气虽不大,她却径直向后倒去,尖叫着跌坐在地上。 江家被抄斩时,我怕她被连累,帮她脱了奴籍,将所有嫁妆都给了她,让她逃的远远的。 我却只觉得恶心至极。 “够了!滚,都给我滚出去!” “江若妍,父债子偿,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拿着你的脏钱给我滚出去,日后不许再出现在我面前!” “银子本大人多的是,就看你有没有本事拿走了!” 勾的副将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一直到,把她刺成血人。 “都是奴婢不好,让夫人受惊了,还望夫人责罚!” 下一瞬,我在他眼前纵身跃下。 我安慰他,也被他当成虚情假意。 “滚出去,妍妍还没醒,我哪都不会去!” 萧延齐不愧为九千岁,手底下的人个个都是精英。 屠了恩人满门,还把自己最爱的人送入军营,成了最下贱的军妓。 萧延齐冷着脸接过侍从递来的手绢,用力擦净指尖的血污。 这样的话,他也曾对我说过。 才会如此从善如流的面对那些羞辱。 十指连心,我疼得头皮发麻。 “一个贱婢而已,死了也罢!” 林清音被他踩在脚下,痛苦挣扎着。 “我忍辱负重这么多年,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让你们江家血债血偿!” “萧大人,她可是我们这最会勾人的军妓,您若是不喜欢,那我现在就带着她滚出去!” 这个秘密,我背负了整整十五年。 我关心他,却被他当成幸灾乐祸。 我麻木的转过头,看清他眼底的恨意后,浑身止不住发颤。 这段路我走过上千次,唯独这一次,是带着些许笑容。 “妍妍,是我错了,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整个江家!” 当初和我一起被充军的,还有我的庶妹。 她笑着握住我受伤的手,用力一攥。 我被折磨到遍体鳞伤,拼死逃回萧府。 但我想让庶妹干干净净的活下去。 “你胡说八道什么!” “江若妍,当年的事我还没查清楚,你不许死!” 推开门的瞬间,我却如遭雷击般愣在原地。 他却依然看的清楚。 指尖却被人用力踩住。 是姨娘扑过来,用身体护住我。 行刑那日,我飘在不远处,平静的看着他。 “你不嫌自己恶心,我还嫌脏!” 我咬碎了牙,断了寻死的念头。 萧延齐不会知道,他随手扔砸出来的一块银锭,却能买我庶妹半年的命。 “谢将军快去吧,等你玩够了,也给兄弟们试试!” 如今我不过是如他所愿罢了,他又为什么如此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