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在椅背上。 \"阿姨。\" 然后她拿起电话，打给了方芷。 那是她这辈子第二次在公司失态。 我没再听。 \"什么话？\" 不着急。 翻到了另一个名字。 我没吵，没闹，笑着签了离职单。 没接。 我追了她十年。 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秒，带着某种意味。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吸了一口，肩膀在抖。 是方芷刚递给她的——一份行业简讯。 \"伦敦。\" \"明白。\"许衡点点头，转身要走。 奇怪的是，没有难过。 然后眼里闪过一丝……慌。 风很大，她的裙摆在腿边翻飞，整个人看起来很单薄。 今天她踩的不是我的底线。 \"我没闹着玩。\" —— 我坐在第三排靠走道的位置，手里转着签字笔。 我仰头把杯里的酒干了。 手指悬在上面，按了又松，松了又按。 手机响了，是我妈。 陈启明识趣地站起来，端着自己那杯美式走了。 那个三月前来的实习生。 有人小声说：\"真辞退啊？那不是她……\" 江若瑶把另一份文件拍在桌上。 \"儿子，吃饭了没？\" \"嗯？\" \"他真的把东西都搬走了？\" —— —— 她到底也没说出\"求你回来\"那句话。 许衡拉开后备箱，把行李箱扔进去，砰地关上。 盛康\"重新评估合作\"的消息被行业媒体报道了。标题很克制，但圈内人都看得懂。 是满意。 喉头滚动了一下。 \"宋……宋经理，签这儿。\" \"方芷说，她把陈启明开除了。\" 许衡有天晚上喝多了，跟我说了一件事。 从她十六岁生日那天我冒着雨跑了三条街给她买那个绝版手办开始，到现在。 远洋的项目稳步推进，盛康正式签约，华恒和中源那边也开始重新接触——不过这次对接方是远洋资本。 同一时间。 四目相对。 就在股价跌到最低点的那天，技术部那边爆出来一个消息： 我看着他伸过来的手。 远洋资本上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