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棠: 响了很多声,没人接。 我笑了一下说“去吧,我不去了”。 他愣住。 我记得那次。 窗外又响起汽笛声。 我轻轻抚摸它的封套。 “那你好好休息。” 申请人:苏念晚。 有天中午她举着手机冲进厨房,屏幕上显示客栈的订房页面全是五颗星。 因为过去聚少离多, 开业那天我们坐在院子里喝了整晚的酒。 阳光从书房窗户照进来,光斑落在蓝色的海图上,看起来岁月静好。 他蹲下去,把封套从垃圾桶里捞出来。 茶几上的小鱼缸送给了沈栩栩。 “不用拍了。” 顾景川在客厅站了很久,手里那份离婚协议被攥得发皱。 不是你去吧,是我走了。 除夕夜两个人在院子里放烟花,她被火星追着满院子跑。 巴厘岛的贝壳风铃、马尔代夫的渔船模型、希腊的蓝白陶瓷…… 那顾景川的未来, 话还没说完, “方棠,你不说点什么?” 他握着那几页纸站在卧室门口,手开始发抖。 她端着那杯永远温热的茶从厨房走出来,杯子轻轻搁在他手边。 挂掉电话三天后,一个快递送到民宿。 “有一回她提着保温桶在码头等了你四个小时,回来坐在楼梯上吃冷馒头,问你呢?” 她的眼眶立刻红了,手指绞着裙带。 “我学了半个月,拆了不知道多少遍。” “你之前让我打听的那个律师,专打海员离婚的。” 顾景川像被人抽了一鞭子,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终于有了自己的客栈,自己的名字,和一片不用等任何人带她去看的海。 涠洲岛的傍晚是另一种安静。 沈栩栩忽然握住我的手:“害怕吗?” “我不需要了。” 刘婶有些不知所措, 消息发了一条又一条。 “念晚非要贴标签,说这样不会忘记美好回忆。” 我却连最近的港口都没去过。 “你要是接受不了她的存在,” 我心漫起一阵酸涩。 房子到码头这段路。 “保姆突然不干了,没人热汤没人等门没人给你洗制服了。” 顾景川推开门时。 他的手慢慢垂下来。 “顾景川。” 我们的客栈亮着暖黄色的灯,芒果树下挂的那串贝壳风铃刚好被风撩起来一角。 我坐在露台上吃一碗海鲜粉,汤底滚烫,辣出一层薄汗。 现在他主动让我学,却只是苏念晚的顺便。 “我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