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他三十出头，长相普通，扔进人堆里认不出来。 \"我在想，沈太傅当年是怎么教女儿的。\" \"你知道收声是什么意思吗？\" \"砍头。\" 沈令仪没听出这四个字的分量。 进门先磕了三个头。 \"你跪着的地方，三天前你义兄坐过。\" --- 顾衡的眼睛一下子涣散了。 \"不是为了忘。\" 攥着我的手，力气小得像在抓一根稻草。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翰林学士周谦。 \"朱雀大街。正街。\" 他停下。 \"是。\" \"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杀完了四十七个人之后，先去书房翻了一遍。\" 沈令仪彻底愣住了。 \"对。都烧了。\"我点头。\"但你猜，烧之前，有没有人先抄了一份？\" \"你说得对。\" \"我说，去把刀挖出来。\" 门房哪敢拦我，避到一边。 我伸出手。 \"你这种表情，赵太师死之前也有过。\"我说。 \"多谢殿下！义兄知道了一定很开心！\" 脚步声消失在长廊尽头。 顾衡没让我失望。 \"去后院。\" 铁山瞳孔猛缩。 \"但老臣求殿下开恩——\" \"但他们不该碰您的名字。\" 铁山咬着牙，松了手。 像被人一刀一刀剥皮。 \"殿下！\" \"顾衡。\"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 \"谢我什么？\" 这是第一次，我没笑。 流水似的来赔罪的人一直到了半夜。 \"但他至少是真的怕。\" 方进来得很快。 他伸出手。 --- \"你现在跪在这里求我。\" 他又退了一步。 因为我笑了。 \"先让方进去查一件事。\" 铁山抬头。 \"你杀了三皇子的手筋，杀了赵太师全家……你才十二岁……\" 铁山\"扑通\"一声跪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