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文的致谢部分我写了三个名字——周国强教授指导，苏晚协助英文润色和数学讨论，赵天翔提供了Schur检验的技术建议。 我拍了张白板的照片发过去。 “你会后悔的。” “好。” “出事了。” “进。” 老教授拿起那张纸，看了五分钟，然后把纸递给年轻女生。 他轻轻敲了一下桌面。 “北子回来了？吃饭了吗？” Annals of Mathematics. 苏晚再次担任后勤和翻译——帮我们查文献、校验计算、润色英文草稿。 三个半小时。 “你这个方法不太正统。” 窗外是河安县灰蒙蒙的冬天，远处能看到工地的塔吊。 “不就是挂了一科吗？补考的机会总得有吧？再说了，你们那个末位淘汰制太不人性了，我准备跟校方反映一下——” 第四章第三节，Theorem 4.3，一个关于最佳常数的经典结果——精确到维度依赖关系。 “钱德正与李建功的利益交换协议。以及一段录音——内容是钱德正指示李建功在审查中针对林北，作为交换条件是安排李建功的女儿到钱德正公司任职。” “什么？” 这不是审查。 “学费全免，每月补贴两千，住学校宿舍。你唯一需要做的事，就是把数学学下去。” “这是什么？” 我的手机响了。 帖子写得有鼻子有眼，说“某数学系大一特招生”的论文是导师代写的，面试题目是提前泄露的，成绩是内部照顾的。 “别想多了，”苏晚发了最后一条，“先认认真真写成完整的证明。论文的事之后再说。” 他想了一会儿。 周国强看到弟弟的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皱眉。 我路过的时候没有停留。 “忍什么忍？他在指桑骂槐——” 苏晚回了一个字：“好。” 第二件事，我设立了一个小型的数学人才计划。 周国强坐在最后一排旁听。 “一百万买一条规矩。” “不知道。他从来不告诉我他在哪，只是偶尔打个电话。上次打电话就是说遇到了你。” “您不是退休了吗？” 掌声明显小了。 “别谢我。”他站起来，“你该谢的人是你自己。如果你的数学水平不够硬，这些手段一个都使不出来。” “确实了不起。” “心理准备。有些人被逼到墙角的时候，比你想象的更疯狂。” 我妈在厨房里炖了一锅白菜豆腐，喊我吃饭。 这道题的核心思想跟我论文里的方法有关——不完全一样，但底层逻辑相通。 “请。” “你不看看？” 他坐在我斜对角，笔还在动。他做到了最后一分钟，交卷的时候额头上有汗。 “例行程序。”陆恒之重复了一遍，然后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我从零开始。 钱思远的银行卡据说只剩下三万块。 “好了，回去准备竞赛。你要是丘赛能拿奖，算是没辜负他那张纸条。” 他倒出两杯。 “从明天开始，每周给我做十道题。” 我关掉手机，继续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