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进透明的梦下

藏进透明的梦下

主角:桑迎骆庭深                        
评分:9.5                        
分类:言情
状态:连载中                        
时间:2026-06-30 22:59:55
免费阅读全本        

精彩节选


第一章 自从听到骆庭深在床上喊出初恋的名字后,桑迎就完全变了一个人。 他加班到深夜,家里不再有等他的灯。 他在会所喝到烂醉,她不再心急如焚地去接人。 甚至骆庭深在同学聚会上玩游戏输了,惩罚是要选择异性同吃一根饼干,他选了钟晚虞,两人吃着吃着不小心碰到嘴唇,桑迎也微笑着和大家一起起哄鼓掌。 游戏结束,骆庭深看到人群中微笑着鼓掌的桑迎,神色立马变了。 他穿过人群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腕:“桑迎!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这种游戏,所以我才没选你。刚才碰到也只是意外,我……” 桑迎笑着打断他:“我明白啊,你不用解释,快去继续玩吧,别扫大家的兴。” 这一刻,骆庭深愣住了。 这一个月来,桑迎就像是彻底换了一个人。 不再过问他晚归,不再查看他手机,不再对他身边出现的任何异性表现出丝毫在意。 甚至上次钟晚虞崴了脚,他送她去医院,陪到半夜才回,桑迎也只是早早睡下,第二天更是只字未提。 她就像一潭突然没了涟漪的深水,很平静,却让人慌张。 “不玩了。”骆庭深喉头一紧,拿起外套,“你一向不喜欢这种聚会,我带你回去。” 桑迎无奈:“你们才刚开始……” “走!” 他不由分说地拉起她,跟众人打了声招呼,离开了包厢。 刚上车,车窗就被敲响。 骆庭深降下车窗,钟晚虞站在外面,长发被夜风吹得微微扬起。 她笑着指指天边堆积的云层:“要下雨了,大家都散了。我打不到车,能顺路送我一程吗?” 骆庭深还没开口,桑迎已经笑着打开了车门。 “当然可以,对了,我记得你晕车,坐前面吧。” 骆庭深愣住了。 钟晚虞也愣住了,准备好的笑容僵在嘴角,她看着桑迎,眼里闪过一丝错愕,最终坐了进去。 “那……谢谢了。” 车在夜色中行驶,钟晚虞的声音在车厢里轻柔地漾开。 “庭深,你还记得吗?高中那时候,也是这样一个下雨天,我忘了带伞,你二话不说把校服脱下来罩在我头上,自己淋着雨陪我走回家,结果第二天你就发烧了。” 骆庭深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低:“嗯,记得。” “还有啊,那次我生理期肚子疼,你翘了竞赛班的课,翻墙出去给我买红糖姜茶,被教导主任抓个正着,在国旗下念检讨……” “记得。” “高考前我压力大,你就每天折一只千纸鹤放在我抽屉里,上面写着鼓励的话,攒了整整一盒子……” “记得。” 他们一句接一句,旁若无人,钟晚虞语气甜软,带着怀念,骆庭深回应简短,却每一句都接得稳。 钟晚虞说着,透过后视镜,朝后座投去胜利者般的、带着挑衅的一瞥。 她等着看桑迎失态、强忍,哪怕一丝不悦。 可桑迎只是安静地坐在后座,微微垂着头,手指在手机上快速滑动着。 钟晚虞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她挑衅得这么明显,骆庭深和她回忆往昔得这么投入,可桑迎……居然在玩开心消消乐?! 她一点反应都没有?! 骆庭深也通过后视镜看到了桑迎,她专注地看着手机屏幕,眉心微微蹙着,似乎被某关难住了,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他们之前的对话充耳不闻。 那股没来由的烦躁再次攫住他,他握紧方向盘,刚要开口—— “喵——!” 一只黑猫突然从路边窜出来! 骆庭深猛打方向盘,车子失控,直接撞上了路边的栏杆。 巨大的惯性中,骆庭深本能地伸手,护住了副驾的钟晚虞。 后座的桑迎则被狠狠甩向前方,额头重重撞在前座椅背。 剧痛袭来,温热的液体瞬间淌下。 “桑迎!”骆庭深回头,看见她满脸是血,脸色瞬间白了,“你怎么样?伤到哪里了?我看看!” “没事。”她用手背蹭了下糊住眼睛的血,声音有些发虚,却异常平稳,“磕了一下而已。回去上点药就好。先送钟小姐吧。” 骆庭深拗不过,只能重新发动车子。 送钟晚虞回家后,骆庭深一路飙车带桑迎回家。 进门,他翻出药箱,手都在抖。 “桑迎,刚刚我……”他想解释。 “我知道。”桑迎接过棉签,对着玄关镜子,自己处理伤口,“你离她近,下意识护着,人之常情。我理解。” 骆庭深盯着她平静的侧脸,那股压了一个月的火,连同莫名的心慌,猛地窜了上来。 他一把夺过她手里的棉签,扔在地上。 “桑迎!一个月了!”他抓住她肩膀,声音发颤,“你跟我说得最多的,就是‘我明白’、‘我理解’、‘我没生气’!你到底要怎么样?是不是还为那天晚上的事生气?我喝多了!话赶话!我也道歉了!我们也没分手!你到底还想我怎样?!” 桑迎被他晃得眼前发黑,伤口阵阵抽痛。 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近乎无奈:“骆庭深,我真没生气,也没放在心上。” “我不信!” 桑迎看着他,缓缓举起三根手指:“我发誓,我要是还为那件事生气,就天打五雷轰。行了吗?” 她的眼神太干净,语气太笃定,没有一丝赌气或伪装。 骆庭深怔住了,抓着她肩膀的手,力道一点点松懈。 她真的没生气? 难道真是他想多了?她只是……懂事了? “那你……”他声音低下来,“别这样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以前什么样?” “你以前……会吃醋,会计较,会在意我。” 桑迎听了,忽然轻轻笑了:“那不是不懂事,不体贴吗?现在这样,不好吗?” 骆庭深被问住了。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无言以对。 最终,他像是说服了自己,松开了手,转身朝浴室走去。 “我去洗澡了。” 门关上,水声响起。 桑迎脸上的笑容,如同退潮般消失得干干净净。 她走到窗边,夜色沉沉。 手机屏幕亮起,是新邮件提醒。 「桑迎女士,恭喜您通过国家话剧巡演团女主角最终考核。请您于本月底前抵达纽约,开始为期三年的全球巡演。请妥善安排个人事务。」 她垂眸,指尖轻点回复:「收到。」 然后,她抬眼,望向浴室方向。 磨砂玻璃后,水汽氤氲,人影模糊。 哗哗的水声持续传来。 她是真的不生气了。 因为,不再生气的前提是—— 她已经,不爱他了。 第二章 时至今日,她依旧清晰地记得第一次见到骆庭深的情景。 那是她刚从小镇来到城里读高中的第一天。 公交车上,她翻遍口袋,才发现钱包被偷了。 司机不耐烦地催促:“没钱就下去!” 周围乘客投来异样的目光,指指点点。 桑迎脸涨得通红,正不知如何是好时,身后有人递过来一枚硬币。 “我帮她付。” 桑迎回头,看见一个穿着校服的男生。 很高,很帅,眉眼深邃,鼻梁高挺,整个人透着一种与周围格格不入的清冷矜贵。 她慌张道谢,他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说了句“不用谢”,便走到车厢后面,戴上耳机,看向窗外。 惊鸿一瞥,却足以惊艳她整个贫瘠的青春。 后来她才知道,那是他们学校的风云人物,校草骆庭深。 成绩好,家世好,长相好,是无数女生暗恋的对象。 但他身边早已有了同样耀眼的存在——校花钟晚虞。 两人郎才女貌,是全校公认的金童玉女,感情很好。 桑迎那点刚刚萌芽的喜欢,只能深深埋进心底,变成一场漫长而无声的暗恋。 她看着骆庭深对钟晚虞无微不至的好,也看着钟晚虞如何恃宠而骄,如何挥霍他的真心。 高考结束,钟晚虞决定出国留学,她不谈异地恋,便直接和骆庭深提了分手。 任凭骆庭深如何挽留,甚至放下尊严哀求,钟晚虞都铁了心要走。 最后,钟晚虞拖着行李箱进了安检,头也没回。 骆庭深在机场外站了一夜,像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塑。 那之后没多久,骆庭深找到了桑迎。 在教学楼的天台上,他靠在栏杆上,声音沙哑地问:“桑迎,要不要……跟我在一起?” 桑迎当时心脏狂跳,几乎要跳出胸腔。 可她不是傻子,她知道骆庭深为什么找她。 因为她是钟晚虞整个高中生涯最看不惯的人。 钟晚虞一直是校花,直到高三文艺汇演,桑迎摘掉厚重的黑框眼镜,剪掉遮住半张脸的刘海,那张被掩盖的容貌,惊艳了所有人。 她当场挤掉钟晚虞,成了新校花。 钟晚虞因此耿耿于怀,一个学期都在找桑迎的麻烦。 骆庭深特地找她,不过是为了和钟晚虞赌气——和她最讨厌的人在一起,逼迫她回国。 桑迎明知道,可她还是点了头。 他们在一起六年。 桑迎拼命的对骆庭深好,而钟晚虞也一直没回来。 骆庭深等着等着,似乎终于认命放弃了。 他开始回应桑迎的爱。 会记得她爱吃的菜,会在她生病时陪她,会在她演出时送花。 桑迎以为,日子终于好起来了。 一个月前,她甚至在骆庭深衣兜里发现了一枚钻戒——戒圈内侧,刻着她的名字。 她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随即狂跳起来,巨大的惊喜和甜蜜淹没了她! 他要求婚了! 她小心翼翼地把戒指放回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但一整天都心神不宁,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果然,那天晚上,骆庭深难得地早早回家,还亲自下厨做了一顿不算太成功的烛光晚餐。 气氛很好,红酒微醺,两人相拥着倒向卧室的大床。 可就在骆庭深进入她身体、两人紧密相连,最动情的那一刻,骆庭深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瞟了一眼屏幕。 然后,在释放的那一刻,他忍不住叫出了—— “晚虞……” 桑迎浑身一僵,她拿过他的手机,屏幕还亮着,是一条短信,来自钟晚虞。 只有四个字: “我回来了。” 那一刻,桑迎觉得整个世界都在眼前坍塌、碎裂。 她举着手机,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这么久了……你还没忘记她吗?” 骆庭深沉默着,抓起床头的烟盒,抽出一支点燃,猩红的火点在黑暗中明明灭灭,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他的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残忍。 “骆庭深!”她提高声音,“你回答我!” 骆庭深烦躁地抽了几口,吐出灰白的烟雾,隔着烟雾看着她,“够了!桑迎,你答应跟我在一起之前,不是就知道我喜欢的是钟晚虞吗?” 桑迎愣住了。 他起身,穿好衣服,转身要走。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戒指,看了一眼,然后,扔进了垃圾桶。 “哐当——” 清脆的响声。 桑迎看着那枚戒指滚进垃圾深处,心脏像被狠狠捅了一刀。 原来那个白月光,他从没提起,也从没忘记。 她的一条短信,就能让他吻着现任叫前任。 她一句“我回来了”,就能让他连婚都不求了! 那一刻,桑迎死心了。 当晚,她就跟话剧团申请了国际巡演。 第二天,骆庭深却又带着昂贵的礼物回来,跟她解释,说当时喝多了酒,一时情绪失控才口不择言,让她别放在心上。 可桑迎看着他,只觉得可笑。 她知道,他不是因为愧疚才回来。 他只是因为他的骄傲不允许他再像六年前那样,卑微地去求钟晚虞回头。 所以,他需要她这个“现任女友”继续存在,作为和钟晚虞博弈、逼她先低头的筹码和工具。 可她不是备胎,更不是工具。 这种傻,犯一次,就够了。 第三章 第二天,桑迎起得很早,开始收拾行李。 这个家,是她一点一滴用心布置的,每一件家具,每一个摆件,甚至窗帘的颜色,都是她精心挑选,她曾经以为,这会是她和骆庭深永远的家。 现在,她要走了。 她收拾出三个大箱子,又觉得带不了那么多,便开始做减法。 不常穿的衣服,捐了。 用旧了的家居用品,扔了。 他们所有的回忆,全烧了。 就在她将最后一个箱子精简到只剩一个二十四寸行李箱时,卧室门开了。 骆庭深穿着睡衣走出来,睡眼惺忪,看到客厅里摆着的行李箱和收拾的痕迹,愣了一下。 “你这是……在做什么?” 桑迎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神色自然地抬起头,笑了笑:“没什么,就是觉得家里东西太多了,好久没清理了,做一次断舍离。该捐的捐,该丢的丢。” 骆庭深看着她平静的脸,又看看那些收拾出来的东西,心里那点不对劲的感觉又冒了出来。 只是……断舍离? 他正要再问,手机忽然响了。 特殊的铃声。 他脸色几不可察地变了一下,拿起手机,走到阳台去接。 “……嗯,起了。怎么了?” 桑迎继续低头整理行李箱,仿佛没听见。 阳台隐隐传来骆庭深压低的声音:“……滑雪?不必了,我和桑迎今天有别的事。” “我说了不去。你票都买了关我什么事,钟晚虞,你为什么总是自作主张?” 那边不知道又说了什么,他沉默了,片刻后,他挂了电话走回来,脸色有些复杂。 桑迎抬起头,微笑着问:“怎么了?有事?” 骆庭深犹豫了一下,才开口:“是钟晚虞……她说谢谢我们昨天送她,非要请我们去滑雪,票都买好了……我说了不去,但她那个脾气你也知道,固执得很……” 桑迎看着他。 看着他虽然说着拒绝的话,但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期待。 他期待钟晚虞的邀请,期待和钟晚虞的见面。 有时候桑迎真觉得自己挺失败的。 六年啊,两千多个日夜的陪伴和付出,都捂不热一颗心,都得不到一个男人全心全意的爱。 爱,真是一件神奇又残酷的事情。 以前爱着他的时候,意识到这一点,她会痛得撕心裂肺,整夜整夜睡不着。 可现在,不爱了。 她只是觉得有些自嘲,有些可笑,也有些……如释重负。 “好啊。”她笑了笑,语气轻松,“正好我也好久没滑雪了。去吧。” 骆庭深似乎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爽快,愣了一下,随即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那好,我去换衣服,我们一会儿出发。” 到了滑雪场,骆庭深和桑迎才发现,这不是感谢宴,更像是一场四人约会。 钟晚虞不是一个人来的,她还带了一个男人。 男人穿着专业的滑雪服,身材高大,长相也算英俊,举止间对钟晚虞颇为照顾。 “庭深,桑迎,你们来啦!”钟晚虞笑着迎上来,亲昵地挽住身边男人的胳膊,“介绍一下,这是我大学的学长,周叙。学长,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骆庭深,还有他女朋友桑迎。” “你好。”桑迎礼貌地点头打招呼。 骆庭深的脸色,却在看到钟晚虞挽着周叙胳膊的瞬间,沉了下来。 但他表面上还是桑迎的男朋友,所以不能发作。 他只是冷淡地对周叙点了点头,然后转头,开始对桑迎嘘寒问暖。 “冷不冷?手套戴好。” “先做热身运动,不然容易拉伤。” “我教你,重心放低,膝盖微屈……” 他教得很耐心,动作也温柔,可桑迎看见,他的心思,根本不在她身上。 他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瞟向不远处的钟晚虞和周叙。 每当看到钟晚虞笑着和周叙说话,看到周叙细心地帮她调整滑雪板,看到两人姿态亲密地并肩滑行……骆庭深的眼神就阴沉一分,周身的气压低一度。 甚至在一次,钟晚虞似乎没站稳,笑着摔倒进周叙怀里时,骆庭深握着滑雪杖的手猛地用力! “咔嚓!” 一声轻响,坚硬的滑雪杖竟然被他硬生生掰断了,断裂处尖锐的木刺扎进他的掌心,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骆庭深……”桑迎喊了他一声。 骆庭深这才猛地回过神,看着自己流血的手掌,脸色更加难看。 “没事。”他声音沙哑,甩了甩手,“不小心弄断了。我去处理一下。” 他匆匆走向休息区,背影带着压抑的怒火和狼狈。 桑迎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不远处被周叙扶起来、笑靥如花的钟晚虞,心里一片平静,甚至觉得有些无聊。 她不想参与这场两个女人的战争,更不想做他们感情博弈的棋子。 她戴上护目镜,准备自己找个平缓的坡道滑一会儿。 “桑迎。” 钟晚虞却滑了过来,停在她面前,她摘下滑雪镜,露出明媚的笑容,眼神里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和挑衅。 “一个人滑多没意思?庭深也真是的,怎么丢下你自己走了?”钟晚虞语气带着惋惜,目光却瞟向休息区的方向,“不过也难怪,他一向最在意我,看到我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心里肯定不舒服。这么多年了,他还是这样,一点都没变。” 桑迎也摘下滑雪镜,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钟晚虞继续道:“说起来,还得谢谢你呢桑迎。这六年,多亏你陪在庭深身边,照顾他,让他不至于太寂寞。不过现在……我回来了。有些东西,也该物归原主了,你说是不是?” “你看,他连受伤了,都顾不上你,只顾着自己生气。他心里,从来就只有我。” 桑迎静静地听着,随后,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个微笑,带着赞同。 “你说得对。你厉害。” 第四章 钟晚虞脸上的得意笑容僵住了。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桑迎。 又是这样! 之前在车上,她故意和骆庭深回忆往昔,桑迎玩消消乐。 现在,她这么直白的挑衅,桑迎不仅不生气,不反驳,反而还说“你说得对”? 她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屈又火大! 这个女人,到底是真的不在乎,还是在玩什么更高明的以退为进?! 钟晚虞正要再说什么—— “小心——!!让开!!!” 远处传来惊恐的喊叫! 一个玩花样滑雪的人似乎失控了,速度极快地朝着她们这个方向冲撞过来! “桑迎!晚虞!小心!”骆庭深的吼声从不远处传来! 桑迎和钟晚虞都愣住了,眼看着那人越来越近! 电光火石间,骆庭深像一头被激怒的猎豹,从休息区冲了出来! 他的目标明确,速度快得惊人! 他冲到钟晚虞身边,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用尽全力将她往旁边安全地带猛地一拽,同时用自己的身体牢牢护住她! 而桑迎,就站在离钟晚虞不到两米的地方。 她甚至能看清骆庭深冲过来时,眼中只有钟晚虞的焦急和不顾一切。 然后,她就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撞上了自己! 天旋地转! 身体不受控制地被撞飞出去,在雪地里翻滚了好几圈! 滑雪板脱落,护目镜飞了出去,冰冷的雪沫灌进口鼻,耳朵里嗡嗡作响。 剧痛从全身各处传来。 最后,后脑勺重重磕在了一块被积雪半掩的硬物上。 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 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后脑和身上传来阵阵钝痛。 桑迎睁开眼,看着白色的天花板,恍惚了几秒。 门外传来刻意压低、却依旧清晰的争吵声。 是骆庭深和钟晚虞。 “这就是你找的预备男朋友?!你有危险的时候,他就在旁边,看见了都不来保护你!赶紧给我断了联系!” “他只是没看见而已!周叙其他地方都挺好的!我的事不用你管!和你没有关系!你女朋友还在里面躺着呢!你去管她啊!” “钟晚虞!”骆庭深似乎气极了,连名带姓地吼她,“你故意气我对不对?!你明明知道我找她做女朋友是因为……” “因为什么?!因为什么你说啊!”钟晚虞打断他,声音尖锐。 骆庭深的话戛然而止,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喉咙。 几秒钟的死寂。 然后,是他咬牙切齿、改了口的声音:“……没什么。” 钟晚虞冷笑一声:“我不跟你吵了!我要去和学长吃饭了!你照顾你的女朋友吧!” “你敢去试试!” “我就去了!再见!” 急促的高跟鞋脚步声远去。 紧接着,是骆庭深压抑着怒火的、沉重的呼吸声,和一拳砸在墙上发出的闷响。 然后,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护士走了进来:“诶,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头还晕不晕?” 门外的动静瞬间停了。 骆庭深走了进来。 他脸色有些难看,眼下带着疲惫,走到床边,看着桑迎,声音放缓了些:“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医生说你轻微脑震荡,身上多处挫伤,需要观察几天。” 护士检查了一番,记录了一下数据,嘱咐了几句便出去了。 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骆庭深在床边坐下,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声音带着不自然的干涩: “桑迎,之前……情况紧急,我……” “我知道。”桑迎打断他,声音因为虚弱而有些轻,却异常平静,“你肯定是看错了人,本来打算救我的,结果错救成了别人。我理解的,你不用解释。” 骆庭深所有准备好的解释和安抚,都被堵在了喉咙里。 她竟然,提前预判了他找好的借口?! 第五章 他看着桑迎平静的脸,看着她眼中毫无波澜的坦然,心头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和不舒服,再次涌了上来,甚至比之前更强烈。 “你……还是不生气?”他忍不住问。 桑迎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有正当理由,我为什么要生气?” 骆庭深被问得哑口无言。 是啊,他有“正当理由”。可为什么她这么懂事,他心里反而更堵得慌? 他宁愿她哭,她闹,她质问,她发脾气。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成为一个平静的,理智的,从不吵闹的十佳女友。 “我……”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说,“公司这几天的事我都推了,留下来照顾你。” 他起身,想去给她倒杯水。 手机却在这时响了。 骆庭深身体一僵。 桑迎也听到了,她平静地移开目光,看向窗外。 骆庭深犹豫了一下,还是拿出手机,走到窗边,接起电话。 不知那边说了什么,骆庭深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声音也陡然拔高,带着压抑的怒火:“钟晚虞!你疯了?!你敢跟他去开房试试?!……哪家酒店?!……你等着!我马上过来!” 他挂了电话,猛地转身,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焦躁和愤怒。 “桑迎,公司那边……突然出了点急事,我必须马上过去处理,我很快回来!” 说完,他抓起外套,就匆匆冲出了病房。 门被大力关上,发出巨响。 病房里,恢复了寂静。 桑迎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早就料到了。 她甚至不用猜,都知道钟晚虞说了什么。 无非是些刺激骆庭深的话,让他方寸大乱,让他丢下受伤的“现任”,迫不及待地奔向她。 多熟悉的戏码。 只是这一次,她连心痛的感觉都没有了。 她拿起床头的呼叫铃,叫来护士,平静地说:“麻烦帮我请一个护工,最好的。另外,我的手机没电了,能借个充电器吗?” 接下来几天,桑迎自己请了护工,安心养伤。 骆庭深没有再打电话来问一句,也没有再出现。 她也没去打扰他,一个人安静地待在病房里,看看书,刷刷剧,和护工聊聊天。 出院那天,天气很好。 桑迎自己去办了手续,打车回了家。 家里依旧冰冷空旷,她放下东西,开始处理出国前最后的一些事宜。 这天,桑迎出门去处理一些文件。 事情办完,她心情不错,在街边买了杯热咖啡,慢慢往家走。 路过一个商圈广场时,被一个拿着话筒和摄像机的年轻女孩拦住了。 “小姐姐你好!我们是‘城市心情’节目的,正在做情人节街头采访!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 桑迎本想拒绝,但看她期待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 “太好了!请问小姐姐,情人节快到了,你打算怎么和男朋友过呀?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计划?”女孩把话筒递到她面前。 桑迎愣了一下。 男朋友? 她想了想,然后对着镜头,微微一笑,语气轻松自然: “我没有男朋友。” 说完,她对女孩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

相关推荐